例的事情！

这对表兄弟相视无言，连沈括与秦观都觉察不对，也不由盯着桑充国，他们二人，已经不可改变的是石越系的人，这时节说得严重一，是牵涉到家命的事情，如何能不关心？似程颢、欧发、蒋周，都是聪明剔透之人，见这气氛，立时便明白了依然是此前的心病所致。

欧发轻咳一声，笑：“这定是人陷害明，我们《汴京新闻》明日一定要为明辩污，长卿，你明天去金陵迎接王小，报社的事情，程先生与我主持便可。”

桑充国摇摇，苦笑一声，说：“不要，王旁会护送妹妹来京，我让家里再派个人去就是了，这次我一定留在汴京，为明辩污——只可惜，我没有个好弟弟，否则倒可替我跑这一趟。”

唐康见桑充国答应，不由松了一气，笑：“自古以来，礼法上没有弟弟替哥哥迎亲的理。小弟还要去给义兄报个信，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就此告辞了。”

说罢团团一礼，扬起衣袂，与秦观转离去。

桑充国送到门，望着二人离去的影，长长叹了气。欧发知他的心事，走到他后，轻轻说：“但凡持理想的人，总会被人误会的。”

“我明白。”桑充国无限慨的叹“待会就回报社，研究一下揭贴，这明明就是有人想陷害明呀！”

“但愿他能过这一关。”

“一定能的！”桑充国对石越的信心，可能比石越自己还大。

陈留附近的汴河之上，几艘官船逆而行。岸边行人远远望去，官船的仪仗上，隐隐约约写着“龙图阁直学士石…”、“丽使节金…”这样的字迹。

再有一天，便可以到汴京了。石越陪着金德寿，站在船，无限慨：“我又回来了，汴京！”

金德寿是丽国中受汉化较之人，丽国使者来往宋朝，自建隆二年起便开始了，而大宋皇帝也不断赐丽国王国书、文，当石越此时，丽国王名为王徽，赵顼在给王徽的诏书之中，便直称其为“权知丽国王事王徽”视同藩属，而王徽也居之不疑，可以说四夷之中，宋朝对丽格外的另相看；而丽也是最心慕中华的。但饶是如此，丽使者在宋朝境内逗留之久，也要以金德寿为最。他在杭州与官员唱和，在西湖学院与学生一起听课，穿汉服，讲汉话，俨然便是一个汉族士大夫。而对于石越这个二十余岁的龙图阁直学士、杭州郡守的名望，金德寿更是非常的钦服。

能够与中原王朝声名鼎盛的人同船，对于区区一丽使者来说，本就是一荣幸了。而大宋皇帝特意让石越来陪他京，不知内情的金德寿，更是受受惊。

“大宋山河的壮丽，真是让人赞叹！真不愧是中土上国。”金德寿站在石越旁，指着两岸风光，叹。

石越微微颔首，突然想起千年以后韩国与中国，再对比此时，不由平兴慨，问：“久闻贵国号‘君国’，风类中华，不知历史如何？还请贵使赐教。在下读《唐书》，当时或称新罗…”唐代初期，唐朝曾在平壤置安东都护府，后因疲于西事，无暇东顾，于耶元六七六年迁府辽东，新罗才得以统一朝鲜半岛。这些史事，石越自然非常熟悉。但是新罗何时变成丽，他却并不清楚。

金德寿见石越下问，连忙答：“约一百四十年前，新罗便已灭国，我丽国就是那时候建立的。”停了一会，又说：“实不相瞒，敝人原是新罗王族之后。”

石越不由一怔，新罗王族姓金，他是知的，不料金德寿原是王族之后，不由抱拳笑：“失敬，失敬。”

“见笑了。”金德寿连忙答礼谦谢。

二人于是一面谈古，说些丽国的风俗历史政事，石越或有所问，金德寿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谈正之时，忽听到岸边有人呼喊：“那是龙图…学…石…送…者…船…吗？”声音略显稚，随江风传来，隐约听不太真切，但又似乎颇为熟悉。石越连忙走到舷边，循声望去，却见岸边有二三骑随着船前，一面有人便在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