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见识，倒和大哥平日说的一般无二。若似本朝人，变法之前，不过是仅存之国，充其量不过是霸者之国；若王相公所行之法，倒似是无之国了。太公到了齐国后，简礼仪，重视工商，以利字言仁义，似乎也与大哥平日说的不谋而合，这个武圣人，他自是当得的。”

石越夫妇万料不得他说这番话来。韩梓儿女孩家倒还罢了，石越却真是吃了一惊。左右看时，幸好没有外人。便沉了脸问：“这番话你哪里听来的？”

唐康不料石越作，也不敢隐瞒，只说：“前半段话，平日在学院，多听到一些同窗这么言语。后半段话，是我自己这么想的。”

石越脸稍霁，心里赞叹：“难为他有这般见识。”嘴上却郑重说：“以后这些话，你不可以说。别人说得，你是我兄弟，却说不得。否则传到御史耳中，必有是非。就算是别人说，你也要走得远远的。这些理，你以后自然能理会。”

唐康了，答应：“我理会得。平时并不敢说的。”

韩梓儿忍不住微笑：“瞧康弟答应得这般恭谨，不象是大哥的义弟，倒象是亲兄弟一样了。”她这番话自是说唐康那一副受教的模样，惹得石越和唐康都笑了。四人又看了一会儿陪祠的武将，无非是韩信以下，诸朝名将，石越和桑梓儿一边瞻仰，一边和唐康、侍剑略讲讲这些人的事迹。石越是学历史的，韩梓儿读书又博，倒也说得津津有味，不觉时光逝。好一阵，韩梓儿才笑着对石越说：“大哥，你别让那些人等太久了。我和阿旺去车上等着，有阿旺陪我聊天就行了，你们慢慢谈正事要。若是要谈得久了，打发侍剑来说一声，家丁自会送我们回去——那车不愧多了两个，跑得竟是比平日坐的安稳多了。”

石越知这是妻贴自己，见她这般温柔懂事，心中不觉一甜，便笑着轻轻握了妻小手一下，答应着把她送了来。扶她上了车，这才带了唐康、侍剑，折回武成王庙。那文焕、薛奕远远见到石夫人去，这才一齐迎了来。石越见到吴镇卿老大不耐烦的样，心里知怎么回事，倒不在意。他却不知若不是段介的面，他还早就走了。段介和吴镇卿，不打不相识，莫名其妙的成了朋友，这中间，连段介本人，也觉得奇哉怪也。

这时文、薛二人把石越请了去，早有武学的教授来迎接，陪着石越参观武学。当时武学的规模并不大，不到百人，所以学生都是世家弟，似田烈武这样的，都没有资格学。教的课程除了兵法阵图弓之外，还有五经。石越一边听教授介绍，心中暗：“这武学，多有可以改革之。”不过转念想到现在自己上的麻烦，心知一时之间也是有心无力。自己守外郡，是迟早的事情，下的朝政说得不好听一，那是一地，明年更有大灾将至，千万百姓将要离失所，还不知如何救助，哪还有心思有机会来改革武学？

不过正所谓“饱汉不知饿汉饥”在石越看来，这武学之中，可以改革的地方多不胜数，但在田烈武看来，这里却是羡煞人的地方，只恨自己没有这个福气来。因此一边看一边羡慕得几乎，惹得秦观在旁边偷笑。

文、薛二人却只顾看石越的反应，见他脸上并无嘉许之意，心里不由有失望。两人对望一，互相使了个。文焕趋前几步，抢先说：“大人不妨到这边来看看。”一边说一边把石越引到一个房里。

这时石越前顿里一亮，让前的东西给吓了一。他几乎要睛，怀疑自己看错了——现在自己前的，是摆在五米长的桌上的沙盘！上面山脉、河、城堡，一应俱全！

石越吃惊了望了文、薛二人一，见二人脸上带有得意之，便猜到可能这二人的手笔。果然，就听文焕介绍：“这是薛兄的杰作。乃是西北边防地形图，如此制成，一目了然，于用兵行军，颇有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