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很愿意借书给他看。田烈武识文字，他并不是想看那些的古文，而是喜看兵书。当时石越自己是直秘阁，廷藏书他多能见到，而白潭学院又在行一个图书馆工程，李丁文经常去白潭那边借书，这个又影响到司梦求。当时大宋有一兵书集，叫《武经七书》，田烈武是可以从李丁文或者司梦求手中借到，甚至侍剑和唐康也可以帮他，他有不懂的地方，碰上李丁文或司梦求闲暇，还会给他讲解一二，但是还有一《武经总要》他却看不到，甚至不知有这书的存在——这是大宋的制书籍，不是当官的，绝对看不到，当然李丁文和司梦求是特例。

不过对于田烈武来说，他已经很满足了，因为有一次石大人还告诉他，明年六月的武举，如果他愿意参加，石大人可以找个大官一起保荐他——这是田烈武以前不敢想象的梦想，大宋的武举，需要两个官保荐才能有试的资格，如田烈武这样的人，以前哪里敢奢望？就是为了武举，田烈武才决定努力读兵书，这是考试项目之一。

这一天的下午，田烈武带着唐康在院里练了一会箭术，就见石越铁着脸穿过院，走回书房，不久就听到书房里传瓷砸坏的声音——田烈武的听力，实在是太好了一。

“公，怎么了？”李丁文也从来没有见过石越这么生气过。

“吕惠卿这些人太过份了，这次就算是正面锋，我也不会善罢休！”石越恨恨的说。

李丁文和司梦求、陈良都是满雾。

侍剑小心的端过一杯茶，石越从离开礼上车开始，就没有好脸，还有一个同样的脸的，是副宰相冯京。

石越接过来，喝了一茶，方说：“成绩已经来，是糊名改的，皇上恩旨，这次士、明经共取士五百九十六人。本来议定，拟定的士及第三人中，省元是白潭院贡生佘中，而另两人虽然不是院贡生，但有一个也是白潭的学生。另外士的白潭学院学生共六十五名，其中院贡生三十人，同士白潭学生共四十三名，其中院贡生十二人，另外明经科还有二十一人。白潭学院的学生这次一共考中士科的有一百一十名，明经科二十一人，占了总人数的六分之一还有多。”

“这是喜事呀？”

“的确是喜事，可是糊名一拆下来，立即全变了。佘中本来是定为省元第一，吕惠卿、常秩黄白牙是从中找病，虚乌有的说其中有文字犯忌，一下降到一百一十二名，六十五名原本在士名次下的，都被找病来往下面降，有三十人掉到了同；同的更有二十多人竟然掉榜外！”

李丁文一下愣住了，这未免也太过份了吧？揭名之后，名次是不能动的，这是规矩。

石越仿佛知他在想什么，激动的说：“揭名之后，还能调动名次，糊名又有什么意义？犯忌讳之事，行文一不小心，就会碰到，谁也难免，何况加之罪，附会牵的解释，谁又不会？我和冯相是封了原来的判词与名次。冯相亲自用钦差关防封了，明天我们各自拜表向皇上陈说，弹劾吕惠卿、常秩。”

李丁文想了一想，说：“公，如果真有犯忌，考官黜落，也是正常的，他们并不亏理。否则吕惠卿不会这样的事情。”

司梦求则说：“大人，不怎么样，这件事没有坐视不的理。御前官司打得赢打不赢，公都要打。摆明了被黜落的都是白潭的学生，皇上自有分辩。”

石越苦笑：“吕惠卿岂是那么简单的人，白潭的学生固然占多数，不过他同时也动了二十多个考生，掩人耳目。偏偏这件事是朝廷机要，消息一也不能外，否则的话吕惠卿难免千夫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