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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天xia才俊xia(5/6)

众人见石越如果慎重地拿一样东西,知必非凡品,不由一起围了上来。司梦求却空偷偷瞄了李丁文一,见他睛眯成一条,嘴角微笑容,显是早知里面是什么东西了。当下接过这个三尺长半尺宽的檀木盒,右手轻轻一扣,把盖打开了。

众人一齐把凑过去,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古剑,剑鞘和剑柄,皆是黑,上面刻有简单的纹,在剑鞘之上,有一句隶书诗:“肝胆一古剑,波涛两浮萍”宋人文章独推韩愈,司梦求等人自然知这是韩愈的名句,用来形容朋友之间的赤诚相待。石越这时候拿这么一把剑来,背后意,不言可知。

梦求拿起剑来,只觉手生寒,便知这把剑的确是一把宝剑。他把盒加一个家丁,右手握剑,左手抓鞘,刷的一声,把剑半截,便见寒光四溢。他观良久,自问见识并不浅薄,却不知这把剑的名字。当下便直言:“学生孤陋寡闻,竟不知此剑来历。”

李丁文笑:“这柄宝剑,是有人价从杭州购得,送与公。苏瞻大人、公与在下,皆是不识。剑上并无题款,唯鞘上有韩文公诗一句而已。”

范翔伸着脖看了一回,他本是个儒生,自然是不识的,不过他生,转了转珠笑:“何言中路遭弃捐,零落飘沦古狱边?虽复尘埋无所用,犹能夜夜气冲天——这柄剑虽由昆吾之铁炼成,却必是零落飘沦已久,竟至于没没无名,要待石大人方能识它,可见也是机缘巧合。此剑之前辗转于俗人之手,自然无名,然宝剑英雄手,日后必当显名于世。学生以为不如就由石大人给此剑起个名字,也好别让它埋没了。”

他一番话语带双关,以宝剑暗喻司梦求,还轻轻易易拍了石越的一下,便连李丁文也暗赞他的机智。果然,石越虽然不喜别人拍,但是如范翔这般恰到好的,只怕是圣人再世亦不能拒,何况石越一凡人,便听他笑:“仲麟说这宝剑蒙尘已久,只怕也是事实,否则以苏瞻大人那般才,岂能有不识之理?方才仲麟用了郭震的诗句,我就从这诗来名之,称这柄剑为‘昆吾剑’,如何?”

石越都把名字说了来,别人又怎么会说不好?这世间也不会有这般不识趣之人,除非是武状元康大同的表弟吴安国在此,那必定是鼻一哼,满脸不屑。

石越见众人都说不错,又笑:“仲麟方才说宝剑英雄手,方能显名于世。这句话得我心,在坐并无习武之人,文武全材,当数纯父,我就把这昆吾剑赠予纯父,料纯父定不会让它埋没。”

他这话一说来,除了李丁文,众人都是吃了一惊。这柄宝剑,虽然无名,却必是名贵之,竟然就此相赠。不过众人都是聪明之人,石越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梦求轻抚昆吾剑,慨然说:“大丈夫在世,能得一知已足矣。学生定然不负大人之望,绝不让此剑蒙羞。”

说完鞘,白衣晃动,剑光闪闪,竟是在曲桥之上舞起剑来。只见他剑之时,有如雷霆之怒,收剑之时,却似江海澄光,白衣寒光,翻动,看得众人都痴了。舞得兴起,突然将宝剑掷上云宵,达数十丈,而司梦求手执剑鞘,准确的把电闪一样的宝剑接鞘中。

李丁文看着此景,不知怎的,心中忽有慷慨歌之意,情不自禁的拍栏歌:“昔闻班家,笔砚忽然投。一朝抚长剑,万里荒陬…”

这本是唐人的一首长诗中的几句,李丁文心有所,此时唱来,慷慨豪迈之意,动人心魄,众人对这首诗都不陌生,此时亦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一齐跟着拍,慨然歌:“…岂不服艰险,只思清国雠。山川去何岁,霜几逢秋。玉已遐廓,铁关方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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