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安石朗声说：“这时候不了什么分不分，事急从权。当务之急，一方面急遣禁兵去抗洪，一方面派探星传报，万一事有危急，则请皇上和两太后登龙舟以避大，我辈和开封军民上城墙，誓保京师之安。”

这时候众人也不会和王安石扯，齐声称是。石越也列，咬着嘴说：“皇上，臣愿亲赴曹村。”

“卿懂得治？”赵顼大喜。

“臣不知治，于防洪却略知一二，且程颢原是镇宁佥判，沈括通利，有二人相助，事必可为。”

皇帝正要答应，王雱却：“皇上，石大人虽然其心可嘉，却也没有这个必要。禁军已经急调动，如果曹村之堤不决，则禁军足以抵御；若万一不幸，则石大人白白送死。臣愿皇上为天下惜人材。”他说得好听，其实是不愿意石越去立功，他哪里知，石越自请去曹村，完全是于内疚的心理。

对程颢生平还算熟悉的石越，一听到曹村、小吴村、镇宁佥判这些名词，原本印象很淡的事情上清晰起来，熙宁四年的这场大，完全是因为程颢之力，才转危为安的，因为程颢听到曹村之危，轻骑一夜从小吴村赶到曹村主持大局，且不顾禁令，和刘涣一起擅自调动厢军，自己又先士卒，才保住曹村之堤。此时他早已把程颢调到了白潭，亲手打破了历史的轨迹，如果在这个地方个差错，开封城保不保得住还在其次，但是淹死那许多百姓，他一辈也难以心安。

他此时也没有心情和王雱计较，只是的看着皇帝。赵顼想了想，终于还是觉得王雱说得在理：“卿不必去了，这几日就陪朕侍读。”

石越想了想，也无可奈何，只好请求：“皇上，沈括对利颇通，可否让他协助主持开封府的防洪？”

“准奏。”

“另外，请诸位大人切记不可以曹村告急之事，所有官府，一律照常办公。如果人心浮动，那就不好办了。”石越提醒。

王安石和冯京难得的一齐向石越投过赞赏的目光。王安石厉声说：“官员敢让自己的家眷收拾品避难的，以投敌论；散布谣言者，无论官职大小，叛逆论。”

开封府韩维也早已到场，当下说：“请皇上放心，臣可以保开封府一切如常。”他一回家，上就命令家人把品重新摆置好。

从这天一夜，好不容易晴得一天的天气，又开始下雨了，且越下越急，越发让人担心。几天来中书省通宵达旦都有宰相执勤，皇帝一夜三惊，开封府也增加了逻卒，来往的信使不绝于，石越算是亲会了古代对于发大的受了，特别是浑州决堤的消息传到京师，更让人心惊。

不过颇为讽刺的是，也就是这几天，大宋的官员们才难得的齐心协力起来。

洪终于还是没有能够冲垮曹村的堤坊，大宋的君臣们都长舒了一气，但是石越一直到九月份的平静生活，随着这场洪，亦彻底消失了。

“宣夏国使者觐见——”

因为西夏国的国力并不能够和大宋长期作战，双方战，经济来往被切断，吃亏的始终是西夏，所以西夏国长期以来的战略都是以打促谈。用局战役的胜利，争取谈判桌上的实质利益。也因此，伴随着季的大胜，西夏国的使者来到了京师“乞求”和平。

“大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使者长得很黑，穿着锦袍。石越看过他的资料，知他叫李泰臣。

繁琐的礼仪之后，李泰臣很恭敬的递上国书，这个中书省早就看过了，今日不过是一个正式的答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