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成是表面上的沽名钓誉之举。皇帝甚至当着司光的面说：“苏轼这个人不是好人。”

遇到这百莫辩的事情，苏轼也只能束手无策。明明人家要陷害于你，而且摆明了禀承朝廷执政大臣的心意，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到底不过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官吏，虽然略有文名，却比不上司光声名远播，碰上这时刻，他也只能心灰意懒，听天由命，偶尔写诗文发发牢。

毫不知情的石越把自己的门帖递给苏府的家之时，才发现苏家上上下下，眉间都略带愁容。

他和苏轼算是颇有情了，见了面也不客，便直问缘由，苏轼把前因后果说一遍，完后反而笑安石越：“此不过庸人自扰而已，便是君实，亦未必有事，王附和我说，已有人找太皇太后和太后说去了，皇上亦不过一时受人蒙弊，明皆不可因此而灰心，失了上之意。当此之时，忠臣义士，更应当而。”他中的王附，是宋代著名画家王诜，和苏轼私甚好。

石越想了半天，暗暗叹：“果然走到了这一步，哎…”一时嘴快，竟然脱而：“司光罢知西京留守，改不了的命运。”

苏轼瞪大睛望着石越，问：“你怎么知？现在是罢知永兴军呀？”

石越自知失言，只好圆谎：“旁门左，瞻兄幸勿外，小弟一时失言了。”

苏轼本来受佛教影响甚，对这些一直半信半疑，此时心里对自己的前途也忐忑不安，便有想通过这些神秘主义的东西求一个安，他又素信石越之才学，断非江湖术士可比，便笑：“明有这异能，可否为愚兄卜一卦？”

石越暗暗叫苦，心想你苏轼的命运我本来是知，但是现在只怕早就变了，我拿什么给你算准去？可脸上也只能笑：“智者不必知命，尽人事而已。孔门弟，不宜信奇门之说。”

苏轼听了，纵声笑：“正是，正当如此。倒是愚兄俗气了…”

因又说起石越这两个月筹办白潭书院等等事谊，苏轼正容说：“讲学于山野，为国家育才，亦是正，此孔当年所为。然而国家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明之才，在庙堂而不在江湖，君当三思之。”

石越笑：“小弟谨记了。”

苏轼又说：“王介甫置审官院，分东、西，一主文一主武，以分枢密院之权，前几日有急军情，说夏夷大举犯，韩绛请赴边境总领军事，其意留王介甫在朝中矣，果然其后王介甫亦请御敌，终以韩绛赴西北。此真国家多事之秋矣。我苏轼一人荣辱，原不足，就怕执政误了国家。”说罢连连叹气，石越只安。

从苏府告辞后，石越也不回家，直奔碧月轩楚云儿那里，细细思考下一步的对策。楚云儿也不敢打扰，只在旁边静静陪着他。

石越拿了几筷，并排摆在桌上，那是朝廷中欣赏自己的有份量的大臣…司光，罢职了；苏轼，朝不保夕；欧修，早就到地方去了；陈襄，也被罢了…算来算去，旧党中的其他人，此时也一个个不免兔死狐悲，心萌退意吧？真正能在皇帝面前给自己说话，倒只有王安礼和曾布了。

“没办法，人算不如天算，学院的事情只能靠后一了。”石越暗暗叹了气。迟早是要仕的，难不成在白潭讲学就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转吗？没有一定的权力，或者说不能有效影响到权力决策层，靠一一滴的积累，不知要上几百年的时间，自己并没有这耐心。

“楚姑娘，给我唱离吧？我要听那一句，亦予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石越停止了计算，对楚云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