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多年来煞费苦心，抛却唐时弊政，不使地方藩镇节度滋生，只要内不起，我赵家怎么也能坐稳三两百年江山。可是赵氏诸王若为帝位自相残杀，不二十年，天下将易主矣大哥有虑于此，方如此选择。”

他为赵光义斟满一杯酒，又为自己斟上一杯，捧杯说：“二哥，今日大哥剖心沥胆，坦诚已见，希望二哥能明白大哥的一番苦心，你我兄弟同心，共保我赵宋江山。二哥若明白大哥一番苦心，接受大哥的选择，就请满饮此杯。”

赵光义略一迟疑，便缓缓伸双手，捧起杯来。

赵匡胤目中欣之，向他一举杯，说：“！”说罢仰面喝了下去。

赵光义却未饮酒，只是直直地望着赵匡胤，赵匡胤眉微蹙，讶异：“二哥，你…？”

赵光义的脸沉了下来，说：“大哥，兄弟还有一件事，总要当面向大哥问个明白，这个心结若不解去，兄弟如芒在背、如哽在，这杯酒，是无论如何喝不下去的。”

赵匡胤听了展颜：“二哥你说，大哥知无不言。”

赵光义微微向前俯，沉声问：“大哥，我的亲大哥，如果你对兄弟如此仁至义尽，不知…那洛刺客…所为何来呢？”

他的脸上淡淡的笑容，灼影下，那笑容微微有些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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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浩看看天已晚，最后一抹夕已将消失，便放下茶杯起：“慕容先生，看来千岁一时不会回府了，杨某先回去了，明日辞官之后，再来见过千岁。”

慕容求醉起笑：“如此也好，那老朽便送杨大人离开。“

慕容求醉陪着杨浩走清心楼，直趋衙前。杨浩不敢一分急躁神，扶着残一瘸一拐地了南衙，向慕容求醉拱手告辞，待他上了，缓辔行去，拐慕容求醉视线，这才打一鞭，急急驰去。

慕容求醉捻着胡须，长长地吁了气，抬望向黯淡的天空，喃喃自语：“此时，应该动手了吧？”

他又遥遥望向洛方向，暗暗说：“相公，你对慕容有知遇之恩，这份恩情，慕容会牢记心。可是，慕容垂垂老矣，就算相公复了相位，慕容终难有人地的机会了，可是…可是如今却不同，从龙之功、从龙之功啊…“恩相，慕容抱歉了…”

杨浩拐过南衙墙角，便策直趋御街。

街上行人往来，肩接路，杨浩行不得快路，耐着好不容易捱到了御街上，便向午门前驰去。

他记得午门守军面目陌生，其中还有一个似乎就是南衙，因此不敢靠近，只在左近逡巡，看到石狮左近静静停着一大轿，杨浩便缓辔走去，拉住缰绳笑问：“好一大轿，这是哪一位相公还在里办差么？”

地上坐起一个轿夫来，懒洋洋向他打量一，见夜中一匹黑，上一个青袍文士，夜昏暗，也看不清相貌，便懒洋洋挥手：“去去去，宰相坐得这大轿么？这是晋王千岁的轿。”

“啊，原来如此，得罪，得罪。”

杨浩告一声罪，拨便走。杨浩抄着小拐来拐去，越往越快，到了城西金梁桥时，天上已是一皓月当空。杨浩忽地勒住缰，低看着悠悠中一着涟漪波纹的皓月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