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吃一杯酒。”

赵匡胤打破了沉闷，举杯对赵光义。赵光义的沉闷，被他看成了对自己无声的抗议。他很兴，二弟很久不来中找他了，如今他来了就好。有态度就比没有态度，他能把自己的不满表现来，那两兄弟就还能心。

旁的家业都能分，可是这帝王霸业却是无法分家的，皇帝只能有一个，等到自己垂垂老去的时候，二弟的年纪也该不小了，自己考虑让儿接位，固然不无私心，可是这一也是他下定决心的一个理由，相信事情说开了，二弟纵然还有不满，时日久了，些许恩怨也能烟消云散。

“啊，大哥请酒。”赵光义勉举杯，向赵匡胤略一示意，仰饮下。

“二哥…”赵匡胤沉着说：“自从洛归来，你我兄弟这还是一回单独饮宴。”

“是啊。”赵光义苦涩地一笑：“自从洛归来，大哥日夜劳国事，兄弟怎敢前来打扰？”

赵匡胤沉默了片刻，起走去，自龙书案上取过一盏灯烛，回到酒席上坐下，将灯搁在面前，灯光映亮了兄弟俩十分相似的方正面孔。赵光义的神有些闪烁，刻意地规避着他的目光。

赵匡胤目光一凝，问：“二哥，你怎么了？”

赵光义垂首：“没怎么，只是…许久不曾与大哥同席饮酒，今日坐在这儿，竟然有些不自在。”说着，他微微发颤的手指轻轻缩回了袍内。

赵匡胤一笑，举杯抿了。酒，放下酒杯抚着胡须唷然叹：“二哥，这里没有旁人，咱们兄弟俩有什么芥，不妨把它说开了。自唐末以来，兴一国、亡一国、立一君、灭一君，此起彼伏，形同儿戏，如果不能取前人教训，那大哥也不过是那须臾兴亡的帝王之一，我宋国也不过是史书中也不勘其详的一方诸候。

为兄心积虑，方有今日成果，天下将定，四海生平。可要想长治久安，就得有个规矩。确立皇储继承，正是朝廷久安之本。”他拍着自己的大：“二哥，这个宝座，谁不想坐？可是最终能坐上去的，毕竟只有一个。你的心意，为兄未尝不知，可是今日为兄破例传位于你，来日孙中，兄弟之间，是否仍有人循此例？是否会因此致使皇室兄弟自相残杀，祸无常？”

赵光义惶然：“大哥，兄弟并无凯觎大宝之意，大哥…“

赵匡胤举手制止了他，慨然：“二哥，你我兄弟，今日坦诚己见，好么？”

赵光义微微一怔，垂首：“是“…

赵匡胤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对面的赵光义目光不由微微一闪，有些张地端起杯，将杯中酒也是一饮而尽。赵匡胤沉声：“古往今后，立储之法，终无尽善尽的，唯有择其适宜长远者为选择。

商王朝兄死弟及，此后代代兄弟相争，引起九世之，终至亡国。周取而代之，污贬商朝之亡源于殷纣荒，不足为信。周公以此为戒，立嫡不立长，立长不立贤。自此方有宗法、礼法、阶得…“纲纪天下，纳上下于德，自是以后，继之法遂为百王不易之制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