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我说。

“他二大爷的，合着累犯还光荣了？”天顺的脸黑成了鞋底。

“你还是别发牢了，暂时忍着吧。”我的心思不在这里，我一直在想我爸爸和我妈，还有我哥和来顺，林宝宝和杨波的影也不时在我的前晃，我爷爷的“近你妈”声偶尔撞我的耳朵，金龙的大猩猩脸也一个劲地往我的前凑…天顺一把碎了手里的窝：“你能忍我不能忍，砸，砸这个怪！大宽我告诉你，惹不起躲得起这句话在监狱里行不通，忍，不是办法！所有事情都得自己扛，心不能。我想好了，我不能看着这个怪在我的前晃悠，今天我就修理他！大不了关禁闭，上‘严’，有他妈什么呀，不就两年嘛，两年以后我在外面等着他，一门我废了这个怪！”我瞅一远远地在跟几个外地伙计低语的牟乃伟，小声说：“你不觉得不值当的？如果你真想砸他，多少也拉几个兄弟调一下‘’啊。”

“在这里别指望那些孙，”天顺的睛泛了狼那样的光“要玩就玩拿血的，让孙们都知我是爷爷！”

“哈，”我讪讪地笑了“天顺，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不这样啊，脑了？”

“你不懂。看守所跟劳改队不一样，看守所玩的是‘闪’，这里玩的是一个长久…”

“我不明白，”脑里忽悠着那些熟悉的影，我胡一笑“你还是听我的吧。”

“找人帮我？，这里的人都是狗，里只有骨，给骨的是好人，不给的就是混，我没有骨给他们。”

“那好，我帮你，”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变紫了的脸，我把心一横“什么时候开砸？你说。”

“这就开砸！”天顺忽地站了起来，手里的窝被他得屎一样从指里筛来。

我明白这样不行，这就跟迎着车钻的狗一样傻，我不想就这样毁了自己，我知自己的刑期不可以跟天顺比，他很快就能去，我呢？我还有将近六年呢…正思考着怎样设计一个合理的手理由，方队长捧着几条烟笑呵呵地过来了。牟乃伟迎上去跟方队长说了几句什么，拎着一条烟走到我边，把烟往我的手里一杵：“张宽，我跟咱们那边过来的兄弟不太熟悉，你给大家发发，”瞥一蹲在那里的天顺，语气舒缓下来“兄弟你是个明白人，别的我就不说了，这是劳改队，不是看守所，什么事情要过过脑。刚才我跟政府提了，以后你当咱们组的记录员，这是‘一长四员’里的第一员，有苗积极改造的犯人才能担任这样的职务呢。明白你哥的意思了？别听别人挑拨离间，你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后你会知的。”

这一阵“哥”把我得十分不，**，你是谁的“哥”？我是你爷爷！

我知他这是在给我们制造矛盾，明是在帮我，实际是想离间我跟天顺的关系，拉倒吧你，爷们儿不傻。

我接过烟，没有说话，我不想让天顺误会，我宁肯得罪一百个“木乃伊”也不想让一个自家兄弟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