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我清查了一下，正好三十个人，够一个组了。请大家不要张，不要以为来了监狱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了。我正告大家，既然你们犯了罪，就应该正确面对！监狱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正确地执行刑罚。惩罚是必须的，但预防和减少犯罪才是监狱存在的最终目的。”见大家都没有张的表情，方队长的语调舒缓下来，嘴角挂了一丝笑意“首先大家都是人，其次才是罪犯。你们往往是因为自存在着各无法克服的弱，在邪面前没有把握好自己，才犯了法律，但你们不用自卑，服刑没有什么不好，服刑本就是一个改造自我的过程…虽然你们曾经误歧途，但迷途知返为时未晚啊，只要你们还有未泯的良知，还有好的追求，并且相信自己，相信政府，就一定会有机会拥抱明天，为家，为社会，辉煌的贡献！在看守所大家一起上了跨监狱大门的第一课，从思想上已经好了改造的准备。从今天开始，大家就要参加劳动，为将来重新人好准备。掌握必要的劳动技能，也是立足社会的本钱嘛。我知大家大分都是城市人，农活儿不顺手，鉴于此，经支队领导研究，你们将被分到机动组，也就是说…”

讲了一大通，我明白了，我们这批一起来的犯人暂时不庄稼，去三里之外的黄河大坝下面挖淤泥。

宣读了一番监规纪律，方队长招呼大家了临近的一间房。

我估计得还真是没错，这间房还真像一个职工宿舍，只是没有单人床，是一个东西两的大通铺。

天顺拉我一把，刚想占据东靠墙的最佳位置，方队长咳嗽了一声：“大家不要拥挤，一切听从组长安排。”

我以为方队长说的组长是另外一群人里的，转着脑袋到看。牟乃伟矜持地咳嗽一声，站到方队长面前，一哈腰：“方队，有事儿你先忙，我给大家安排好铺位再跟你汇报。”方队长没动：“我看着你安排。”牟乃伟又哈腰：“多谢政府信任！”转过来，脸立由绵羊变成了老虎，一指天顺“你，西墙第一个！”哈，我在心里笑了一下，天顺惨啦，那是个风，正对着门，夏天还好，冬天不杀了他也得整个“吊线疯”来。天顺磨蹭一下，嘿嘿笑了：“老木真照顾我，那儿凉快。”牟乃伟不看他，继续分铺位。我被分在中间的位置，靠着驴四儿。我明白，这是把我跟天顺隔开，玩各个击破啊。

我这里刚吐一浊气，蒯斌耷拉着脸过来了：“兄弟让一让，我在你右边。”

呵，我惨了，左边一个膘，右边一个怪，不把我传染成二百五也得成半个神经病。

分完了铺位，方队长很满意，冲牟乃伟一偏：“跟我来。”

见方队长去，大伙儿嗷地一声了营，到各自的铺位上打起了。

我想过去跟天顺说几句话，见他黑着脸在跟墙角较劲，自觉没趣，怏怏地躺下了。

蒯斌取一个老僧打坐的姿势坐在自己的铺盖上，沉地盯着门，让我怀疑是不是有人欠了他四两挂面。

不大一会儿，牟乃伟一脸官相地背着手回来了：“老少爷们儿听好了，今天休息，明天工！”

脑里放电影似的过着那些往事，我没有心思去琢磨他，长叹一声闭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