洺河上的所有堤坝，都是他们夫妻当年带人修补过的。”雅贤想了想，着说“我没把握，但我有儿害怕！”

“咔嚓！”又是一炸雷，震得大地来回摇晃。刘黑闼的脸上一下就失去了血，顾不得河岸边的震天喊杀声，三步两步跑回了中军。将悬在帐上的舆图一把扯下，扑在地上，仔细观瞧。

这份舆图，也是程名振的当年替窦建德绘制的。上面山川河标记极为清晰。下，李世民带领唐军驻扎在漳河的东岸，刘黑闼自己带领大军驻扎在漳河西岸。在漳河的西岸以西，距离刘家军大营不到三十里的地方，是襄国郡的另外一条大河，洺。在程名振未于平恩屯田前，洺年年天都要泛滥，冲得夹在两条大河间的三角地段一片狼藉。程名振夫妻亲自带人重修了堤坝，才造就了漳与洺之间的万顷良田。

“你怎么不早说！”伸手推了雅贤一把，刘黑闼大声抱怨。他一直在盼着汛，因为汛可以令漳暴涨，阻断李世民的去路。可想而知，这些天来，程名振一样在盼着汛期的到来，因为咆哮的洺，刚好可以助他兑现，当日的誓言。

“把你麾下所有兵带上，一定抢在程名振之前，到达洺堤坝！”又一声惊雷炸响，将刘黑闼的咆哮吞没。再顾不上什么王家威仪，他揪住雅贤的脖领，大声命令。“如果这次挡他不住，你就不用回来了。咱们，咱们一等死。李世民过了河，咱们要死。李世民不过河，咱们一样得死无全尸！”

“嗯！”雅贤，转帐。是不是带足了兵的程名振之对手，现在他无法考虑。他们现在只想早一步赶到上游的洺大堤，哪怕是扑了个空，验证了自己刚才不过是疑心过重，被董康买等人看笑话，也好过站在此地等死。

三十里路，骑兵冒着雨赶，也不过是一个时辰的事情。当遥遥地看见了雨幕后那座青黑的堤坝之时，雅贤悬在嗓的心脏，终于落了下来。

程名振不在堤坝上。那他会在哪里？他这些天来狼一般于洺河畔逡巡，不就是为了此时么？

“咔嚓！”一闪电劈落，照亮远咆哮的河。太行山上的洪已经下来了，作为鹿泽的重要源和汇漳下游的一条重要支，洺河向来涨得比漳早。黄的夹着石块，朽木，卷起一惊涛骇狼。在频繁的撞击之下，那些石块和木都冒着气，仿佛开了锅一般，上下起伏。

雅贤无心思观赏这自然界里难得一见的景象。从边令箭，给自己的义亮“回去向汉王汇报，洺大堤安然无恙。老这几天就盯在这了。让他放心对付李世民！”

“诺！”亮轻轻一躬，拨转，冲雨幕。望着对方那矫健的影去远，雅贤慢慢又转过去，再度观看不远的堤坝。看得来，重修堤坝时，程名振很是用心。相当长的一段堤坝，都用四四方方的黑石加固过。“这堤坝，即便蓄意挖，也需要费很大力气。”带着几分欣，雅贤苦笑着想。“如果当初董康买别那么狠就好了，程名振当年凭着此堤活人无数。重修这条大堤时，恐怕他也没想到会用来杀人…。”

正冒着想着心事，天空中又亮起一闪电。“那是什么？”电光石火间，雅贤在堤坝上看到几个黑漆漆的东西。没等走近观看的弟兄们回来报告，他的心脏猛然缩了一下，瞪圆睛，冲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名亲兵问：“小亮呢，已经走了么？”

“少将军已经走了好一会了！”亲兵楞了楞，茫然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