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们立刻围拢上来，将大当家团团围在正中央。

趁着喧嚣声变弱的功夫，程名振抢在张金称拨回之前，大声喊：“大当家可容我再说一句话？”

“哪个愿意听你啰嗦，要战便战！”张虎不明白自己的义父为何突然改变了心思，不肯当众指程名振的罪状。心中却清楚再这样斗嘴下去，自己一方绝对讨不到任何好。索拒绝了涉，命令侍卫们簇拥着大当家立刻返回本阵。

“大当家，属下命乃是你所救，断不敢与你手！”程名振完全无视顾对方的拒绝，扯着嗓喊。

喊声听上去情真意切，引得张金称忍不住再度回。他明明知程名振没傻到束手就擒的地步，但他却突然非常不希望打这毫无把握的一仗。

就在他回的瞬间，远隐隐又有报信的号角声传了过来“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四路角声，从南北两面相呼应。其中两路肯定是来自张家军，张金称熟悉那里边的声音。另外两路，自然是来自程名振的锦字营了。曲调几乎和张家军的一模一样，不，它们就是一模一样的曲调，完全自同一个师傅。

“大当家，属下不敢接您雷霆之怒。所以，不得不使了些手段。您回去吧，若想要平恩三县，您只需要派一个人来接受，不需要兴师动众！”程名振还是先前那副诚恳的模样，带着几分歉然说。

“你…”张金称猛然分开护卫，指着对手，气得浑上下都哆嗦了起来。

他听明白了角声里边的惶急，也看到了远腾空而起的黑烟。一南一北，位置恰在洺与清漳两县所在之。三地之间一平川，彼此相距不过三十里，沿途树木荒草遮得住人影，，却无法遮挡住这冲天烈焰。

清漳失火，洺也跟着失火。虽然张金称无法确定程名振有已经派人杀两座县城，他却无法保证那两烟不是从城中所起。更可怕的是，跟在洺之后，北方又腾起了一个大的烟。看情形与洺相距甚近，张金称知那是什么地方。曲家庄，此番前来，他麾下四万大军的粮草辎重囤积之所。

猛然间，他完全明白程名振那句不敢接自己的雷霆之怒的意思了。柳儿生前曾经跟自己说过，古代有个孝，见父亲拿小打自己，就咬着牙。见父亲拿大准备把自己打死，则抱鼠窜。

程名振显然不准备被自己活活打死。也没想着跟自己拼命。所以，他脆只带骑兵迎战，派遣步卒去抄自己的后路。洺由张彪镇守，其麾下仅有五千多喽啰，当然挡不住程名振这小倾力一击。而曲家庄，张金称当初自以为其位置隐秘，留下的喽啰不到本不到五百。

“大当家，回去吧。咱们鹿泽内起了纷争，捡到便宜的只会是外人！”正惶急间，猛然又听见程名振非常真挚的声音“这三县之地还是您的，两年之后，您就能得到充足的赋税！”

“你…”张金称终于忍不住了，在背上晃了晃，哇地一血来。军粮已经被烧了，洺城被夺，清漳城凶吉未卜，至少郝老刀和孙驼忙着救火，一时半会无法前来支援。而他麾下这三万弟兄，要打，一时片刻打不下平恩城。要战，一时片刻也追不上骑着骏的程名振。在野外拖得久了，军心因缺粮而生变，还不知最后谁死在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