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看着她，我先回去解药！”刹那之间，程名振中腾起一缕亮光，摇摇，低声叮嘱。然后也不其他人怎么看自己，用长枪拨开芦苇，快速向大路奔去。

“姓王的，你自己看着办！”知杜鹃肯定能被救转，狂喜之下，班浩和周凡等人也不再想跟着瞎掺和。反正周宁逃不鹿泽，最后怎么发落她，自有大当家、二当家和九当家等人去劳神。自己没有必要为此跟王二结仇，也没有必要九当家和王二兄弟反目的恶人。

转之间，众喽啰们纷纷扬长而去。只留下喜得犯傻的王二，还有被捆成粽般的周宁。“还不给我解开！”对王二，周宁依旧没半儿好脸，狠狠瞪了他一，低声命令。

“唉，唉！我就说小九哥是好人！”王二喜得几乎都找不到北了，哪还在乎被人呵斥几句。快步跑上前，用横刀割断绑在周宁臂上的绳索。

“你居然为了我，跟姓程的反目？！”仿佛不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周宁一边着手腕，一边冷嘲讽。“如果他们不答应，你怎么办？你打得过姓程的么？就不怕他恼羞成怒连你一块儿也杀了？”

“打不过也得打。但小九哥不是那人！”王二属于典型的说一，一。背地里把女人从来不当一回事，现实中却不得将心上人给供起来。“当年他说，因为小杏喜你二哥，所以就放了他们夫妇。今天我跟他说我喜你，他的脸立刻就变了…”

“二，我这辈欠了你！”周宁叹了气，缓缓向刚才的草棚里走“姓程的放了我二哥二嫂，又救过我，我放了杜鹃，再不欠他的帐。但是他勾结土匪，杀我全家，这个仇，我鬼也…”

王二赶跟上去，低声向周宁解释“土匪不是他招来的。是你二哥勾结林县令，想置他于死地。恰巧张金称也想攻打馆陶，就利用了这个机会！”

周宁又楞了楞，仿佛不敢相信王二说的都是事实。但她心里却很明白，以程名振的为人，绝对不会主动勾结土匪为祸地方。一切灾难其实都是自己的家人引起来的，只是自己一直拒绝相信罢了。

见她神情郁郁，王二以为她在为将来担忧，低下去，望着对方的睛保证：“你不用担心，我最近立了很多战功，即便在大当家面前也能说上几句气话。只要杜鹃没死，他们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看到他那信誓旦旦模样，周宁齿而笑。嘴角旁，却又几缕血丝。轻轻了，她低声回应“那我这辈岂不是欠你更多？王二，在你里，我真的那么重要？”

“嗯，嗯！”王二连连“看到你要被他们带走，我连刀拼命的心思都有了。刚才是我太着急，才忍不住打了你一掌。我以后不会再碰你了，保证！”

说着话，他便伸手去，试图帮周宁掉嘴角新渗来的血丝。这回周宁没有拒绝，任他随意施为。只是那血丝越越，越越多，几下之后，非但没有被净，反而成成地向外淌，将王二的大手涂得猩红一片。

“我，我，我…”不知为什么会这样，王二急得手忙脚。周宁轻轻笑了笑，推开对方的手臂，自己找了个石凳缓缓坐下。

“傻二，你别忙活了。我知自己逃不去时，就给自己吃了双份的毒药。”仿佛说着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她的声音温柔而沉静，一如当日两个少年隔着纱帘所闻。“我爷娘生我养我，我替他们报仇。杜鹃杀我全家，我也杀她一回。程名振放我二哥，我再放他一回。从此之后，恩怨两清，谁也不欠谁的！”

“我找孙驼救你，我找孙驼救你！”王二吓得魂飞天外，手忙脚抱起周宁，大步向岸边跑去。“孙驼知药方就能解毒，他已经救过杜鹃，肯定能救你，肯定！”

躺在他的怀里，周宁可以看见明亮的星空。曾经有一段时间，她的生活像今晚的夜空一样纯净。但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捣毁了它，从那时起，除了仇恨之外，她已经一无所有。

“他救不了我，二！”轻轻倚在王二，她又恢复了那个温柔贤良的少女模样“我吃药，就是为了让自己不落他们手里。我自己的下的分量，我自己知。你别跑，抱着我看看星星。好久没看了，今夜的天空真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