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心和凤鸣般声音的她宛若一朵盛开的红莲，御风凭，不染纤尘，裙亦翩翩，发亦翩翩。

“后生崽儿，看什么呢，睛都直了！”突然，有人用力扣了扣柴门，生生打断了程小九的梦。

“啊！没，没！什么都没想！”程小九的脸立刻就像被火燎了般，又红又。他愕然抬起，看到一名穿金华服，手持红拐杖的老汉站在自己面前，目光邃如井，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在对方那井般沉明澈的目光里，程小九立刻觉得自己像极了被剥了壳的活虾，肚里的一切都暴得净净。他不敢再与老人对视，慌里慌张站起来，拱手施礼“老人家，您找谁？”

“当然是找你了，后生崽！”老汉笑咪咪地打量了他几遍，用拐杖挑起一块土坯，施施然坐了下去。本不上的亮绸袍和下那块葬兮兮的土坯之间的反差到底有多大。

“您找我？”程小九瞪大睛，不敢相信对方的答案。来客上的衣服，手中的拐杖，以及言谈举止间来的气度，本就不是这驴屎胡同所能承纳的。在少年人的记忆中，甭说驴屎胡同，整个馆陶城都不可能存在这样一个气宇轩昂，行止从容的人。只有在他极小的时候，家中往来的客人里能找到一两位堪与对面的老丈比肩，可那些人只要行必然前呼后拥，本不会如前这位老丈般，独自一人走普通院。

老汉饶有兴味地笑了笑，然后轻轻“当然找你，程小九，大号程名振。平恩人，下无所事事，在码上扛包过活！昨天冒着惊雷给东家帮忙，赚了十斗米，两吊钱。今天去给母亲抓药，遇到一个好心女，回来后便开始发呆，总想着…”

“行了，行了，您老人家找我什么事情！”程小九吓得连连摆手，迫不及待地打断老人的陈述。“我好像不认识您老人家，您为何把我打听得如此详细！”

“不认识，就不能打听你了么？”老丈低声反问。

“那您总得有个理由吧？或者说有什么目的？”程小九慢慢后退了半步，手掌虚握，双悄悄蓄力。传说中的江湖骗，也会装的像个大人般。但他们都是为了谋人的钱财。买药剩下的钱还有一千七百多文，如果对面的老家伙敢提一个钱字，程小九就准备不对方年龄有多大，先打翻了再说！

“后生崽，我没恶意！”老汉看了他内心的张，笑呵呵地解释。手中拐杖轻轻一挑，另一块摆在墙儿的大土坯便自己飞了起来，稳稳地落于程小九前。“你也坐下，咱们两个慢慢说。我今天其实是登门致谢来的。你不必害怕。老汉我就一个人，未必打得过你，也未必跑得过你！”

“可我从没见过您老人家，更没帮过您的忙！”程小九被戳破了心事，知对方武艺不可测。只好收起拳，照老人的要求悻然坐了下去。

老人神秘地笑了笑，满整齐的白牙。那亮闪闪的牙齿让程小九觉得不寒而栗，总觉得自己成了俎上的，对方只要轻轻一张嘴，就可以将自己生吞活剥。

好在老人看上去此刻还没有吃东西的胃，待程小九坐好后，笑着用拐杖在地上了，低声说：“你的确没见过我，但的确帮过我的忙。昨天我的小孙偷偷跑来玩，没想到遇上了我的两个仇家。结果被仇家从济北一直追杀到馆陶。本来都以为要葬釜镬了，却被公仗义救了下来。我们黄老龙家只有这一独苗，所以这延续香火之恩，是不能不报答的！”

“昨天，救人——？”程小九越听越大，拍着脑门回忆。昨天他一直扛大包，盖雨布，然后就去老朱家受气。几曾救过什么人来？！况且以自己手上这三脚猫功夫，对付对付街巷尾的无赖还凑合，怎可能打得过真正的歹徒，并且还在两个暴徒手中抢下一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