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辅公冷冷：“不错，你自幼虽是贫困，却是极为傲，不肯接受别人的半分施舍，你我是兄弟，除此方法外。我们无法接济你。”

“兄弟？”杜伏威喃喃念：“你和我。还是兄弟？”

“你既然还记得，你被官兵追杀的时候，我将你藏起，你当然也记得，我家人却因此被官兵斩尽杀绝！”

众人还是沉默，他们从不知这些往事，杜伏威没有说，辅公亦是没有说。

杜伏威终于：“不错，我记得。我欠你的确很多很多。”

“你撒谎，你本什么都不记得！”辅公本来一直都是冷静过人，这一刻，却是有如发怒地雄狮“你若是记得，你怎么会去投靠东都？你若是记得，你不应该将大好的江山奉上。你若是记得，你今日就不该来见我！你当年当着我家二十三尸前发誓，要为他们报仇雪恨。此生不信官府。要想活路，只有自己亲手打下江山，再没有第二条路可选！你当初曾豪言壮志，要凭自己的拳，打一片江山！”

杜伏威缓缓“不错。我说过。”

“我因为听到你的诺言，所以全力助你。若没有你地誓言，若非我主动助你，亦没有我地陷险境。”辅公冷冷：“所以阚棱方才所言，并非我欠你，而是你欠我！这世上，很多人都欠你杜伏威，可我辅公，不欠你任何东西！”

杜伏威脸木然。“你说的不错。这世上，我的确亏欠几个人。你辅公，无疑就是其中的一个。”

他并不反驳。中亦是不再痛恨，只余切地悲哀。

辅公仰天打个哈哈“你果然表现地还是个汉，所有的事情直认不讳。可就算在江淮军中，你如何地义薄云天。可在我中，你不过是个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

江淮军众人大怒，就要上前，杜伏威一摆手，众人静下来。杜伏威望着辅公：“说下去。”

辅公忿然：“你说再不信官府，打下诺大地江山，原来不过是放。其实你早就有投靠官府，为自己谋求退路的念，我辅公瞎了，误信你当初的誓言，这才全力助你。好汉，当洒堂堂血，可是杜伏威，你变了，你变的懦弱无能，再不是当年的激昂血，甚至东都的一纸招安，就让你彻夜难眠。你和我商量投降一事，被我决反对，以后虽没有再提，可你以为我不知，你还是想着投靠的最佳时机，我知，你除去李通这个仇家后，就想以江都为本钱，这才投靠萧布衣，为你争取更多的荣华富贵！”

“你放！”阚棱怒喝。

辅公一指杜伏威：“你敢对着妻的亡灵发誓，你从未想过这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