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安。

杜伏威终于上前几步，蹲了下来，伸手想要去摸妻，却又收回手来。他木然地蹲在那里，宛若石雕木刻。

终于伸手，握住儿的手，杜伏威牙关咬，额青暴起。他想要发狂，只可惜，连发狂地对象都没有。

辅公还是站在那里，木一样。凤仪的死，对他而言，似乎无足轻重。

“你…你…”杜伏威浑发力，更不想指责，只是问“凤仪是…和你商量了？”

“没有。”辅公摇。

“以你的聪明，当然能看…凤仪在说谎。”杜伏威喃喃：“可你没有说，没有揭穿，任由事态发展，甚至要和王世充结盟。为什么？难因为。我也对不起你？”

他看似一方霸主。可连番受到打击，颓废非常，就算萧布衣见到，都满是怜悯。辅公没有半分的同情之意，冰冷：“你的确对不起我！”

杜伏威喃喃：“我知，我吃过你的几只羊，我一直想要还给你。”

他说极慢，搂住昏厥的儿，已泪满面。阚棱终于看不下去。站来大声：“杜总对每个兄弟都是仁至义尽，再有背叛，那良心可是被狗吃了？”

众人跪下，齐声：“杜总！”

他们跪下，是因为凤仪，他们喊一声杜总，发自肺腑，他们只希望这一声喊，能减轻杜伏威的些许悲痛。凤仪死了。他们见到杜伏威伤心难过，其实亦是心如刀割。

没有跪下的只有几个人，萧布衣瞥见了陈正通地些许犹豫，皱了下眉。可陈正通很快亦是跪倒，混杂在人群中。

萧布衣、思楠站着，多少有些格格不。可众人都没有留意二人。只是望着人群前站着地辅公，亦是他们一直尊敬的辅伯。

萧布衣没想到事态竟然发展到这程度，杜伏威本没有安排人手，辅公看样，也没有任何准备。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以辅公的明，他竟然没有想到杜伏威会回来，才没有任何准备？萧布衣想不明白，却没有放松警惕。

辅公还是呆呆的站着。讥诮的望着杜伏威。“你还记得那几只羊？”

“当然记得。”杜伏威：“我还记得，我数次遇袭。受重伤，要非你把我藏起来。我已被官兵杀死。”

“你还记得什么？”辅公又。

“我还记得，你我一武一文，联手闯草莽，没有你的计谋，只凭我的匹夫之勇，到不了今日的局面。”杜伏威又。

“原来你都记得。”辅公冷冷。

“可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对我不满。”杜伏威凄然地笑“你若是喜，我们打下的江山，你拿去就是。只要你能让江淮军过上好日，我怎会拒绝阚棱大声：“辅伯，义父是欠你很多，可你难不记得，当初大青山被围，若非杜总带人救你，你已丧命！当初巢湖血战，你被困火中，若非…”

他还要再说，却被杜伏威摆手止住。杜伏威疲倦：“以往的恩怨，谁能算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