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礼拜吗？”白莲心里正也怨着燕西，只是不便怎样说他。现在白玉在说那俏话，正可以替她忿。她并不拦阻，依然站在那里，手上只将那条手绢，不住地舞着。刘宝善恰是不会看风，他笑起来：“别忙呀！招手绢这是明天在车站上的事，吗在这儿就招了起来呢？”白莲：“照说，我们是应当到车站上去送行，可是金府上的人，到车站上送行的，一定也是很多，他们不会把我打站来吗？”燕西笑：“言重言重！”二都笑了。燕西对于刘宝善，不大兴之下，心想，你知我是和他们断绝来往的，为什么一大早的就把她招请在一，让我大为扫兴一下？于是也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茶房知人到齐了，便将早茶的菜牌递了过来。燕西接过来看时，是蓉汤，排，什锦盒，煎布丁，咖啡。摇了一摇：“早上我什么东西也不要吃，和我来个油茶就得了。”刘宝善笑：“你总得吃一个菜，或者…”燕西皱了眉：“你难不知我的脾气？”刘宝善原是要闹着玩儿的，就不敢勉了。他和二，倒是老老实实的各吃一全分早茶。燕西把一小杯油茶喝完了，推说有事，站起来就走。二都说再见，明日恕不奉送了。燕西里和人家客气着，脚下是不停地走，已经走到老远去了。

不料刚刚逃这个难关，在走廊拐弯的地方，一位登姑娘迎面而来。近前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白秀珠。这真巧了，她为什么也是早上到公园里来？走廊两边有短栏，当然不便跨短栏去躲避她，只好迎面向她一：“早哇！”秀珠：“七爷还有工夫逛公园吗？”燕西随答：“是刘二爷一早打电话叫我来的，所以我没有多停留，我就要走了。”秀珠：“我听说你早就走了，所以也没打电话给你。大概还有几天动吗？”燕西停了停，笑：“对了，还有几天。”秀珠：“怪了，刘二爷也为什么打电话给我？我倒要去看看。”说毕，弯腰一个鞠躬就走了。燕西对着她的后影望着，呆了许久，又长叹一气，然后才缓缓园回家去。因为自己东西都已收拾齐了，反而觉得清闲着没事，只好走到之屋里来坐着。之、之也是没有事，在屋里一张空桌上打乒乓球。燕西：“大清早的，就这个？”之笑：“东西都收起来了，书也没有得看，家里也没有人，怪无聊的。”燕西笑着，接过之的球拍，也要来一个。之也不争夺，就让开了。但是之又不肯来，走到后面园里去闲步。燕西无所事事，也是跟着他们走。这样糊里糊涂地混了一天。到了晚上，所有搬去的男女兄弟辈，都回来话别，到了夜，方始散去。次日一早，阿囡将动三人的随零用，也收拾好了。到了中晌，是鹏振夫妇，在西车站堂饯行，全家人作陪。所有十几件行李，由李升、金荣二人，送到车站去，先挂上行李票。

到了十一多钟，之、之、燕西三人，共坐一辆汽车到各家亲友地方，辞行完毕，直接到西车站堂来。本来这都是家里人，在一吃饭是常事。可是大家心里，都有一说不的想，觉得异乎平常。玉芬笑：“不短人了，就请坐罢，一定要到了火车上，三位的心，才能够安的。”鹏振夫妇坐了主席，大家不分次序坐下。玉芬对茶房：“拿两瓶香槟来。”之：“这又何必？”玉芬笑：“不！这里面有些原因的。二位妹妹，大概是会在外国结婚的，我们不能亲贺，只先贺了。老七当然去读书，已是可贺，也许在外国再结婚…”她说到这里，才觉得失说了一个再字，这是很令人家不喜的，只好将声音提了，把事情扯开。笑着连连向茶房招手：“来来来，开香槟罢。”茶房于是拿了两瓶酒，向满席斟起来。斟完了，玉芬端了一杯酒，站起来笑：“喝罢，贺你三位，以壮行。”大家听了这话，也跟着站了起来，自然都是随便喝一。惟有燕西不同，端着杯，将底朝了天，一杯香槟，一气就喝完了。玉芬笑：“老七还喝吗？”燕西将杯向旁边一伸，对茶房了：“来！”茶房笑着将香槟又向玻璃杯里斟下去，燕西端起来就喝下去了。而且咳了一声，表示喝得很痛快的样。玉芬待再要叫茶房斟酒时，鹏振对她以目示意，微微地有些摇摆。玉芬会意，笑：“老七怎么今天放起量来了？香槟是很贵的，我请不起客，我不再让你，给你来汽罢。”燕西摇了：“不！三杯同大，至少还得来上一杯。”玉芬且不答复他的话，先用睛，看看同桌的人，是什么颜？之很知这其间的用意，便向燕西：“你大概是打算喝醉了，到车上去躺着。起门来，我们都希望你照应我们一儿。这个样，倒会要我们去照应你。”燕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