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叹了一气，门去了。

燕西也向睡椅上一躺，两脚架了起来，摇曳了一阵，心里就玩味刚才母亲所说的话。觉得这事决非突然而来，必定是清秋的主意。于是了起来，就向内院里走。到了自己屋里，见清秋面朝外，在枕上已经睡着了。便嚷：“呔！醒醒罢。”说着，两手将她推。清秋猛然惊醒过来，里还连喊了两声哎哟！睁看是燕西，便问：“有什么事吗？”燕西向椅上一坐，两一伸，两手到袋里去，昂了不作声。清秋看他这样，又像是要生气了，便坐起来：“你要什么？”燕西：“我要钱，把钱光了，大家要饭去，有什么要？我就是这样办，你涉我也是不成。”说着又了起来。清秋：“这真怪了。跑屋来，把人叫醒，好好地骂上一顿。你你的钱，我涉你作什么？昨天你拿钱，我虽然说了几句不相的话，听不听，本来在你，而且钱由你拿去了，又没碍着我的事。你把钱光了，倒回家来找人生气？”燕西：“你还要装傻吗？你把这些事全告诉了母亲，让母亲去和我为难，你好坐现成的天下，对是不对？你只运动母亲封存起来，我就是没钱，也不至于在家里守着你，我有地方找乐儿去。我现在并没带钱，你看看。”说时，将手在腰里拍了几下，又：“我一样的去玩几天给你看！我走了，你又有我什么法呢？”说毕，到房后，拿了一西服和一件夹大衣，着脖走了。清秋殊不料燕西是如此地不问情由，胡怪人。他发完了脾气，连别人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就掉走了。听他的音，竟是只图前的快活，将来他自己怎样，已经不放在心上，更哪里会去别人的死活哩？想起去年这时，二人正度着甜的情生活。自己一片痴心，以为有了这样一个丈夫，便是终有所寄托，什么都在所不计。到了现在，不但是说不上什么寄托，简直自己害了自己了。在家里度着穷苦的生活，虽然有时为了钱发愁，但是神上很自然的，不用得提防哪一个，也不用得敷衍哪一个，更不会有人在背后说一句闲话。现在连说一句话走一步路，都得自己考量考量，有得罪人的地方没有？这样的富贵日，也如同穿了浑的锦绣，带着一面重枷，实在是得不偿失。心里如此的想着，只懊悔起来，不知不觉的，垂下几泪。因听得玉芬在院门外说话，又怕她撞了来，在枕底下，找一块手绢，将睛了一。自己叹了一气：“这样的人生，过着有多大意味？什么产后不产后，我还老躺在床上作什么？将被一掀，就下床来在沙发上坐着。呆坐一会，也是闷不过，就缓缓地走屋，到廊檐下来，看看院里的松竹。她只一正屋的门，李妈看见，老远地呀了一声：“我的少，你怎样就跑来了哩？受了风，可不是闹着玩的呀。”说着，她已是迎上前来，挡住了去路。清秋笑：“我的命很贱，死不了的，受一寒风，并不要的。”李妈只将她向屋里面推，笑：“千万请你去，若是让太太知了，说我们不小心伺候，我们是吃不了兜着走呢。”清秋笑：“这是笑话了，我又不是三岁两岁的小孩，难还要你作保姆不成？”清秋里虽然如此说，到底还是向后退着，退到屋里去了。只是她心里已增加了无限的烦恼，无论如何，在床上已经不能安静地躺着。一人坐到了下午，在沙发上打瞌睡。

金太太悄悄地来，要看燕西在什么。在廊外听听屋里寂然无声，由窗向里面一望，倒吃了一惊，便在窗外叫：“清秋！清秋！你这是怎么？”清秋也是睡得正熟，猛然被金太太一声叫醒，一哆嗦。金太太说着话，已是走屋来，站着望了清秋的脸：“你这是怎么一回事？是和燕西生了气，故意这样作践呢，还是在床上坐不住了，要下地来走走？”清秋笑：“我好好的，并没有和他生什么气，我是睡得不耐烦了。”金太太：“那不行，你得赶快去躺下。你初生就这样胡闹，你不知是危险万分的事吗？那不行，那不行，上床去，上床去。”说着牵了清秋一只手，就让她到床上去。清秋也是看到老人家用意殷勤，不便执拗，只得笑着上床去了。金太太：“我看你这样，对于带孩一件事，简直是不行。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