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办？”燕西笑：“这可真叫你为难。但是我有个办法了，我和你一路下厨房去，于是你也陪了我，你也了菜我吃。”白莲笑：“那怎样行？厨房里有煤灰，脏了你的衣服。”燕西：“不要，我也看人菜。”白莲抢着：“你别信开河了。你看人菜，你在家里的时候，天天待在大厨房里吗？”燕西笑：“我说的人，是人的人，不是厨房里那些笨猪似的厨。你不信，我在家里的时候，还喜用火酒炉，在自己屋里自己菜呢。”白莲顿着想着，微微地一笑，摇着：“你下厨房，那使不得，还是我陪你，让他们去罢，其实我的菜，也不如他们。”燕西学着那戏院里小生的样，将右手一个指，横着在鼻下一拖，接上提起大，在大上一拍，于是将指向地下画着圈圈，一扭：“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哟…”白莲轻轻在他胳膊上了一把，低声：“你少说两句，好不好？他们听见，有什么意思？”燕西见她那风情动的样，也就忍不住笑将起来。白莲：“你若是有工夫来玩，在我这里吃过晚饭之后，我们一路去看舞，你看好不好？我反正还没有唱戏，就是回来晚一，也不要。”燕西笑：“好，我哪里有那样大的胆，现在居然就去上舞场？”白莲笑：“你今天怎么回事？老是这样死心儿哩。”燕西听说，于是又哈哈大笑起来。

他两人在这里谈话，李大娘自去菜，等到把菜饭好了，已经晚上了。吃过了晚饭，白莲纠缠着他，非要他陪了去看舞不可。燕西觉得她意思太殷勤了，总不便过拂，果然就依了她，一路到黎饭店去看舞。这个舞场，常是一直到大天亮的。燕西和白莲到了饭店里，索叫汽车夫开了汽车回去，不用在此等候。到了次日，燕西又在白莲家里吃午饭，白莲才正式开，叫他拿一些钱来，好筹备登台的一切事情。燕西手里，正有着几万块钱，一儿小应酬，当然是不在乎。便：“这个你用不着为难了，要多少钱，我给你筹多少钱就是了。”白莲听说，偏了，作那沉思的样，右手着左手的指，里念着，这样一百，那样八十，竟数不少的帐目来。燕西估量着，已经有四五百块了。便：“不用算，我下午送五百块钱来罢，这也许不够，不够的话，我给你再行补上。你看我办事脆不脆？”白莲听说，什么也不曾答复，先就是一笑。他们是在屋里说话，李大娘在隔屋里听了，便接着笑：“那敢情好，将来我们怎么谢谢七爷呢？”白莲由屋里向外一跑，皱着眉：“这又碍着你什么事？要你在外边搭碴儿。”李大娘心里也明白，年轻人坐在一讲情话，是讨厌年老的人在一边坐着碍或答话的，于是笑着一缩脖：“算我多事！可是我也是实心儿的话呢。”她说着，已是走去了。白莲回转来，燕西握着她的手笑：“你对于妈，一不客气，你妈也太惯你了。”白莲：“并不是我和她不客气，她说话东一句，西一句，听了怪腻的。”燕西往常来，李大娘总是不即不离地在一边照应，燕西真也有些不愿意。可是白莲却是丝毫没有什么想，今天她只搭了一句腔，就让白莲把她赶走了，当然是极痛快的事。因笑：“今天回家，她没有问你什么话吗？”白莲说：“没有问。”燕西：“她放得下心吗？”白莲瞟了他一笑：“有什么不放心？难怕你把我拐去卖了吗？我们还是谈正经事好不好？”燕西起笑：“不用谈，就是我刚才所说的话，五百块钱，晚半天送来。我今天下午，万不开，家里有好些事。”白莲只说得一句不是为钱，第二句也就说不来了。燕西急于要走，不能停留，白莲就握着他的手，送大门来。燕西上了汽车，白莲还在门站着呢。

他到了家，已见两乘大车，在门停着，堆满了东西。燕西问门房：“四小不是说还有两天搬吗？怎么今天就搬起来了？”门房：“我也不知，四姑爷今天上午，带了两个人来收拾东西，接上就搬。听说那边新房，还没有裱糊好呢。”燕西觉得也是奇怪，便一直到刘守华这边屋里来。只见屋中间，放了一只大箱，箱大开着。刘守华一样一样的向里面，西服脱下了，只穿了一件衬衫，然而他上，还一阵一阵向外冒汗珠。之手上提了一个小包，由里面间里来，小箱上还挂一把钥匙，似乎最后一只要箱，也收拾完了。之看见燕西，便：“这样，你是刚才得着消息，来看情形的，对不对？”燕西怎能说是不对，便：“很奇怪，你们怎么突然地就搬了？”之：“不搬作什么？在这里当重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