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材料，不要说这不堪耳的话。”凤举：“这几句话有什么不堪耳？难我们没有同盖过一床被吗？”说到这里，就伸着脖向佩芳微微一笑。佩芳又瞪了他一：“你有这样的孝在，亏你还笑得来！这是在我面前这样鬼脸，若是让第二个人看见，不会骂你全无心肝吗？”这几句话太重了，说得凤举一个字也回答不来。还是佩芳继续地：“你不要难为情，我肯说你这几句话，我完全是为你好，并不是要找你一个漏来挖苦你几句，我就心里痛快。我私下说破了，以后省得你在人面前脚来。”凤举一个字也不说，对着佩芳连连作了几个揖：“谢，谢！我未尝不知死了老，是平生一件最可痛心的事，但是这也只好放在心里。叫我见着人，就皱眉皱，放一副苦脸来，我实在没有那项工夫。反正这事放在心里，不肯忘记也就是了，又何必帮帮地搬到脸上来呢？”佩芳：“你要笑，你就大笑而特笑罢。我不你了。”说毕，向后一转，就跑屋去了。凤举：“你瞧，这也值得生这样大的气。你教训我，我不生气，倒也罢了，你倒反要生我的气，这不是笑话吗？”佩芳已经到了屋里去，躺在沙发椅上了。凤举说了这些话，她只当没有听见，静静地躺着。凤举知虽然是一句话闹僵了，然而立刻要她转来，是不可能的，这也只好由她去，自己还是想自己的心事。不料她这一生气，却没有了结之时，一直到吃晚饭，还是愤愤不平的。凤举等屋里没有人了，然后才问：“我有一句话问你，让问不让问？”佩芳在他未说之先，还把脸向着他，及至他说这话之后，却把脸向旁边一掉。凤举：“这也不值得这样生气，就让我说错了一句话，驳我一句就完了，何必要这样？”说时，也就挨着佩芳，一同在大睡椅上坐下。佩芳只是绷着脸，理不理的样。凤举牵着她一只手，向怀里拖了一拖，一面抚着她的手：“无论如何，以后我们事要有个商量，不能象从前，动不动就生气的了。何况父亲一大分责任都移到了我们的上来，我正希望着你能和我合作呢。”佩芳突然向上一站，望着他：“你居然也知以后不象从前了，这倒也罢。我要和你合作，我又怎么办呢？你不是要在外面挑那有才有貌的和你合作吗？这时才晓得应该回和我合作了。”凤举：“咳！你这人也太妈妈经了，过去了这久的事情，而且我又很忏悔的了，为什么你还要提到它？”佩芳：“好一个她！她到哪里去了？你且说上一说。”凤举：“你又来挑了，我说的它，并不是指着外面的人，乃是指那一件事。有了那一件事，总算给了我一个极大的教训，以后我决不再蹈覆辙就是了。”佩芳鼻一耸，哼了一声：“好哇！你还想再蹈覆辙呢。但是我看你这一副尊容，以后也就没有再蹈覆辙的能力吗？”凤举：“我真糟！说一句，让你驳一句，我也不知怎样说好？我索不说了。”说毕，两手撑了，就不作声。佩芳：“说呀！你怎样不说呢？”凤举依然不作声。佩芳：“我老实告诉你罢，事到如今，我们得退一步的打算了。”凤举：“什么是退一步的打算？你说给我听听。”佩芳：“家倒了这一大梁，当然是要分散的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这一分，你是大权在握，你有了钱，敞开来一，到后来用光了，只看着人家发财，这个家我可过不了。趁着大局未定，我得先和你约法三章。你能够接受，我们就合作到底。你不能接受，我们就散伙。”凤举：“什么条件，这样的张？你说来听听。”佩芳：“这条件也不算是条件，只算是我尽一笔义务。我的意思，分了的家产，钱是由你用，可是得让我代你保。你有什么正当开支，我决不从中阻拦，完全让你去用。不过经我调查来，并非正当用途的时候，那不客气，我是不能支付的。”凤举：“这样说客气一，你是监督财政。不客气一，就是我的家产让你代我承受了，我不过仰你的鼻息，吃一碗闲饭而已。你说我这话对不对？”佩芳：“好！照你这样说，我这个条件，你是绝对不接受的了？”凤举：“也并非不接受，不过我觉得你这些条件，未免过于苛刻一，我希望你能通一些。我也很知我自己钱太松，得有一个人代我理着钱。但是象你这样法，我无论用什么钱，你都认为不正当的开支，那我怎么办？”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