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几天我听母亲的音，这家恐怕不能维持现状了。而且还说，父亲既去世，家里也用不着这样的大门面。就是这大门面，不敷，也维持不了长久。”佩芳笑：“你这算是一段议论总帽吧？以下还有什么呢？帽就说得这样透澈，本论一定是更好的了。”玉芬把眉一皱：“怎么一回事？人家越是和你说正经话，你倒越要开玩笑。你想想看，家不能维持现状，我们自然也不能过从前一样的生活了。”佩芳：“这是自然的，我看多少有钱的人家，一倒就倒得不可收拾，这都是由于不会早早地回之故。母亲的办法，我们当然极力赞成。”玉芬：“极力赞成什么？也用不着我们去赞成呀。你以为家不能维持现状以后，她老人家还要拿着这个大家在手上吗？这样一来，十分之九，这家是免不了要分开的。凭着这些哥儿们的能耐，大家各自撑立门起来，我以为那是盲人骑瞎，夜半临池的情形。”佩芳先还不为意，只陪着她说话，及至她说到这里，心中一动，就默然了。她靠了沙发背躺着，低了只看着一双白手神。手却翻来覆去，又互相抡着指，好像在这一双手上，就能看一答案来的样似的。半晌，便叹了一气。玉芬：“你叹什么气？这样重大的事情，你不过是付之一叹吗？”佩芳这才抬：“老妹，这件事，我早就算到了，还等今天才成问题吗？据你说，又有什么法呢？”玉芬：“这也不是没有法一句话，可以了却的，没有法，总也得去想一个法来。我想了两天，倒有一条笨主意，不知在你看去，以为如何？”佩芳：“既有法，那就好极了。只要办得动，我就惟命是听。”玉芬：“那就不敢当，不过说来，大家讨论讨论罢了。我想这家产不分便罢，若是要分的话，我们得向母亲说明，无论什么款，也不用一个大，可是得把帐目证明清清楚楚的，让我们有一分监督之权。除了正项开支，别的用途大家不许动。若是嫌这个办法太拘束，就再换一个法，请母亲单独地拨给我们一分产业。我们有了产业在手，别人无论如何狂嫖滥赌，得着就，不着就拉倒。”佩芳听着这话，默然了一会，将连摆了几下，淡淡地了一个字，难。玉芬：“为什么难？睁睁地望着家产分到他们手上去，就这样狂掉吗？”佩芳：“我自然有我的一层说法。你想，产业当然是儿承继的，儿媳有什么权要求监督？而且也与他们面难堪，他们肯承认吗？现在他们用钱，我们在一边罗唆着还不愿意呢，你要实行监督起来，这就不必问了。至于第二步办法，那倒成了分居的办法，未免太着痕迹。那样君君地，恐怕母亲首先不答应。”玉芬：“这就难了。那样也不成，这样也不成，我们就的这样望着树倒猢狲散吗？”佩芳：“这有什么法？只好各人自己解决罢了，公开地提来讨论那可不能的。”玉芬听了这话，半晌不能作声，却叹了一气。佩芳伸着手在她肩上连连拍了两下：“老妹，你还叹什么气？你的私人积蓄不少呀。”玉芬：“我有什么积蓄？上次公债，亏了一塌糊涂，你还有什么不知？我一条小命，都几乎在这上面送掉了。”佩芳笑：“你还在我面前神通吗？你去了的钱，早是完全回来了。连谁给你回来的，我都知，你还要瞒什么呢？”玉芬听了这话，不由得脸上不通红的一阵。顿了一顿，才低低地说了一句：“哪里能够全回来呢？”只说了这样一句，以下也就没有了。佩芳知她对于这事要很为难，也不再讨论下去。坐了一会，扶着玉芬的肩膀

佩芳听了玉芬这一番话之后，心想，机灵究竟是机灵的，大家还没有梦到分家的事，她连分家的办法，都想来了。照着她那办法，好是好，可是办不通。若是办不通，就任凭凤举胡闹去，自然是玉芬所说的话，树倒猢狲散了。心里有了这样一个疙瘩，立刻也就神志不安起来，随后仿佛是在屋里坐不住，由屋后转到那一条长天井下，靠了一，只是发呆望着天。自己也不知站了多久，正待回屋里去的时候，只听凤举在屋内嚷：“不是在屋里的吗？怎么没有看到人呢？”佩芳：“什么事，要找我？”凤举听说，也走到后面天井里来，咦一声：“这就怪了，我今天躲在后面想正事了，你也躲在后面想心事，这可以说是一床被不盖两样的人了。”佩芳将瞪了一瞪：“说话拣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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