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悄悄的打开保险箱，取了三百块钱的钞票，放在床边一个小箱里。到了次日早上醒时，已是九多钟了。玉芬：“好，还赶八的车呢！火车都开过一百多里了。”于是将鹏振推醒，漱洗完了，打开小箱，将那卷钞票取了来，敞着箱盖也不关。鹏振指着小箱：“还不盖起来，你那里面有多少钱，都让我看到了。”玉芬听说，索将箱里东西翻了一翻，笑：“请看罢，有什么呢？我一共只剩了三百块钱，全都借给你了。现在要零钱用，都要想法呢，这还对你不住吗？”鹏振见她是倾相助，今天总算借题目，重重的借了一笔大债，这也就算十分有情，不然和她借十块钱，还不肯呢。当时叫秋香到厨房里去要了份心吃，要了一个小包，将三百块钱钞票揣在里面。就匆匆地门，坐了汽车到玉仙家来，就要她一路到天津玩儿去。玉仙：“怎么突然要上天津去？”鹏振：“衙门里有一件公事，要派我到天津去办，我得去两三天。我想顺便邀你去玩玩，不知你可能赏这个面？”玉仙：“有三爷带我们去玩玩，哪里还有不去之理？只是今天我有戏，要去除非是搭晚车去。”鹏振：“那也可以。回我们一路上戏馆，你上后台，我包厢。听完了戏，就一路上车站。”玉仙：“那就很好，四天之内，我没有戏，可以陪你玩三天三晚呢。”鹏振听说大喜，到了晚上，二人就同坐了一间包房上天津去了。玉芬总以为鹏振十一钟就走了，在三四钟起，就候他的电话，一直候到晚上十二钟，还不见电话到。玉芬急得什么似的，实在急不过了，知鹏振若是住旅馆，必在太平饭店内的，就打电话去试试，问有位金三爷在这里没有？那边回说三爷是在

天津那边，鹏振挂上电话。屋里电灯正亮得如白昼一般，玉仙脱了跟鞋，踏着拖鞋，斜躺在沙发上。手里捧了一杯又又的咖啡，用小茶匙搅着，却望了鹏振微微一笑，：“你真会撒谎呀！”鹏振：“我撒了什么谎？”玉仙：“你在电话里说的话，都是真话吗？”鹏振：“我不说真话，也是为了你呀。”说着，就同坐到一张沙发椅上来。于是伸了，就到她的咖啡杯边看了一看，笑：“这样夜了，你还喝这的咖啡，今天晚上，你打算不睡觉了吗？”玉仙瞅了他一，微笑：“你也可以喝一杯，豁去了，今天我们都不睡觉。”鹏振笑：“那可不行，我明天还得起早一，给我们少打听打听消息呢。”玉仙：“既然是这样，你就请睡罢。待一会儿，我到我家里去。”鹏振一伸手将她耳朵垂下来的一串珍珠耳坠，轻轻扯了两下，笑：“你这东西，又胡捣，我使劲一下，把你耳朵扯了下来。”玉仙将偏着，笑：“你扯你扯，我不要这只耳朵了。”鹏振：“你不要，我又不扯了。这会，我让你好好地喝下这杯咖啡，回我慢慢地和你算帐。”玉仙又瞅了他一，鼻里哼了一声。这时，不觉时钟当当的两下，鹏振觉得疲倦，自上床睡了。这一觉睡得不打，到了第二天上午十二以后方才醒过来。鹏振一睁，看见玻璃窗上，有一片黄日光，就在枕底下将手表掏来一看，连忙披着睡衣爬了起来。漱洗以后，茶房却送了几份日报来，鹏振打开来，便支着脚在沙发上看。他先将本埠戏园广告、电影院广告看了一遍，然后再慢慢地来看新闻，看到第二张，忽然有几个加大题目的字，乃是“华北商界最大事件，资本三千万之万发公司倒闭”鹏振一看这两行题目，倒不由得先吓了一，连忙将新闻从至尾一看，果然如此。说是公司经理昨日下午就已逃走，三时以后，满城风雨，都说该公司要倒闭。于是也不及叫茶房，自己取下上的电话分机，就要北京电话。偏是事不凑巧，这天长途电话特别忙，挂了两个钟的号，电话方才叫来。那边接电话的，不是玉芬，却是秋香，她：“你是三爷，快回来罢。今天一早，少吐了几血，过去了，现在病在床上呢。”鹏振：“她知万发公司倒闭的消息吗？”秋香：“大概是吧？王三爷今天一早七钟打了电话来，随后九钟，他自己又来一趟，我听到说到公司里的事情。”鹏振再要问时，秋香已经把电话挂上了。鹏振急得脚，只得当天又把玉仙带回京来。

原来玉芬自鹏振去后，心里宽了一小半，以为他是常在外面应酬的，哪一界的熟人都有。他到了天津去，不说他自己，就凭他父亲这一面，人家也不能不告诉他实话的。他打电话回来，说没有问题，大概公司要倒的话，总不至于实现。于是放了心，安然睡了一觉。及至次日清早，睡得朦朦胧胧的时候，忽然电话铃响，心里有事，便惊醒了，以为必是鹏振打来的长途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