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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3/4)

里必然有人,这也就用不着再向前了。清秋过来,轻轻地笑:“不必瞧了,他屋里许多男客。”冷太太:“怎么斯斯文文,一声音都没有呢?”清秋:“我看那些人,都在桌上哼哼唧唧的,似乎是在作诗呢。”冷太太:“那我们就别在这里打扰了。有的是好戏,去听戏去罢。”于是母俩仍旧悄悄地回客厅来。清秋虽然对于刚才所见的事,有些不愿意,因为母亲在这里,家里又是喜事,只得一也不,象平常一样陪着母亲听戏。也不过听了两戏,有个老妈悄悄地步到边,将她的衣襟扯了一扯,她已会意,就跟老妈走了开来。走到没有人的地方,

一会,只听得玉儿在外面叫:“七少,你们老太太请你去哩。”清秋连忙掏手绢,将脸上泪痕一阵,向窗:“你别来,我这儿有事。你去对我们老太太说,我就来。”玉儿答应着去了。清秋站起来,先对镜照了一照,然后走到屋后洗澡间里去,赶忙洗了一把脸,重新扑了一粉,然后又换了一件衣服,才到戏场上来。冷太太问:“你去了大半天,什么去了?”清秋笑:“我又不是客,哪能够太太平平地坐在这里听戏哩?我去招待了一会客,刚才回屋里去换衣服来的。”冷太太:“你家客是不少,果然得分开来招待。若是由一个人去招待,那真累坏了。燕西呢?我总没瞧见他,大概也是招待客去了。”清秋。清秋三言两语,将事情掩饰过去了,就不谈了。这金家的堂会戏,一直演到半夜三四钟。但是冷太太因家里无人,不肯看到那么晚。吃过晚饭之后,只看了一戏,就向金太太告辞。金太太也知她家人少,不敢留,就分付用汽车送,自己也送到大楼门外。清秋携着母亲的手,送大门,一直看着母亲上了汽车,车开走了,还站着呆望,一阵心酸,不由得落下几泪。一个人怅怅地走回上房,只听得那边大厅里锣鼓喧天,大概正演着闹戏。心里一阵阵难受,哪里还有兴致去听戏?便顺着走廊,回自己院里来。这走廊正长,前后两,也不见一个人,倒是横梁上的电灯,都亮灿灿的。走到自己院,门却是虚掩的,只檐下一盏电灯亮着,其余都灭了。叫了两声老妈,一个也不曾答应。大概他们以为主人翁决不会这时候来,也偷着听戏了。院里静悄悄的,倒是隔下房里哗啦哗啦抄动麻雀牌的声音,隔墙传了过来。自己并不害怕,家里难得有堂会,两个老妈听戏就让她听去,不必了。一个人走去,拧亮电灯,要倒一杯茶喝,一摸茶壶,却是冷冷冰冰的。于是将珐琅瓷壶拿到浴室自来了一壶了火酒炉来烧着了。火酒炉烧得呼呼作响,不多大一会,就开了。她自己沏上了一壶茶,又撮了一把台湾沉香末,放在御瓷小炉里烧了。自己定了一定神,便拿了一本书,坐着灯下来看。但是前面戏台上的锣鼓,呛当呛当,只一片传来。心境越是定,越听得清清楚楚,哪里能把书看了下去?灯下坐了一会,只觉无聊。心想,今天晚上,坐在这里是格外闷人的,不如还是到戏场上去混混去。屋里留下一盏小灯,便向戏场上来。只一走门,便见座中之客,红男绿女,纷纷的。心想都是快乐的,惟有我一个人不快乐,我为什么混在他们一?还不曾落座,于是又退了回去。到了屋里,那炉里檀烟,刚刚散尽,屋里只剩着一稀微的香气。自己坐到灯边,又斟了一杯茶喝了。心想,这境界,茶香温,酒阑灯烧,有一个合意郎君,并肩共话,多么好!有这碧窗朱,绣帘翠幕,只住了我一个辱忍垢的女,真是彼此都辜负了。自己明明知燕西是个纨绔弟,齐大非偶。只因他忘了贫富,一味地迁就,觉得他是个多情人。到了后来,虽偶然也发现他有不对的地方,自己又成了骑虎莫下之势,只好嫁过来。不料嫁过来之后,他越发是放,长此以往,不知要变到什么样了?今天这事,恐怕还是小发其端吧?她个人静沉沉地想着,想到后来,将手托了,支着在桌上。过了许久,偶然低一看,只见桌上的绒布桌面,有几的斑,将手指一摸,着沾,正是滴了不少的泪。半晌,叹了一:“过后思量尽可怜”这时,夜已了,前面的锣鼓和隔墙的牌声,反觉得十分吵人。自己走到铜床边,正待展被要睡,手牵着被,站立不住,就坐下来,也不知睡觉,也不知走开,就是这样呆呆地坐在床沿上。坐了许久,倦得很,就和衣横伏在被上睡下去。自己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只觉上凉飕飕的,赶忙脱下外衣,就向被里一钻。就在这个时候,听得桌上的小金钟和隔室的挂钟,同时当当当敲了三下响,一听外面的锣鼓无声,墙外的牌声也止了。只这样一惊醒,人就睡不着,在枕上抬一看,房门还是自己房时虚掩的,分明是燕西还不曾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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