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里不去，我可僵了。”清秋：“你只顾你僵了，就不怕别人僵了？”燕西着笑下车，就伸手来搀她。清秋要不下来，又怕汽车夫他们看见要笑话。只得勉下来。可是将手向后一缩，轻轻地：“别搀我。”她下了车，燕西让她在前面走，监督着她一同上了楼。伙计认得燕西，就笑：“七爷刚来。三位小，都在这儿等着呢。”于是对楼上叫了一声七号。走到那七号门，伙计打着帘。清秋忽然停住了脚，不向前走。燕西在后微微地一推：“走啊！”清秋这才一正颜，大步走将去。在里面三个女，之、之是认得的。另外有一个女，约摸二十五六岁。圆圆的面孔，修眉目，发一抹向后。脸上似乎扑了一粉，那一层多血的红，却由粉层里透将来。上穿着一件平常的墨绿袍，镶了几细墨绦，在繁华之中，表现来素净。清秋这就料到是燕西的四之了。这未曾说话，之早笑迎了上来，笑：“这是冷小吗？很好很好！”走上前，便拉着她的手。清秋也不知这很好两个字，是表示迎呢？还是批评她人好？不过连说了两句很好，那的确是一喜，不由冲而的。这时，心里自又得着一极好的安。当时便笑：“大概是四了，没有到府上去拜访，抱歉得很。”之：“我们一见如故，不要说客气话。”于是便拉了她在一坐下。清秋又和之、之寒暄了几句，一坐下。之笑着对之：“冷小聪明伶俐，和我们八妹一样，而温厚过之。”之：“话是很对的，不过你怎样抖起文来说？”之笑：“我觉得她是太好了，不容易下一个适当的批评，只有用文言来说，又简捷又适当。”之：“密斯冷，的确是一副温厚而又伶俐的样。”说到这里，笑着对燕西：“老七，你为人可是于这相反的地位，只一比，就把你比下去了。”清秋还没有说什么，他们早是一阵批评，倒得怪不好意思的。只红了脸，低着，用手扶着筷微笑。之拿了纸片和笔，就偏了问清秋：“密斯冷，我们就象自己姊妹一样，不要客气。你且说，你愿意吃什么菜？”清秋笑：“我是不会客气的。要了什么菜，我都愿意吃。”之笑：“初见面，总有些客气的。密斯冷好什么，老七一定知，老七代表报两样。我今天很喜，要柴一个痛快。”燕西：“她愿意吃清淡一的东西的。”之听了他又说了一个她字，对他望了一望，抿嘴微笑。燕西明知之的用意，只当没有看见。对之：“在清淡的范围以内，你随便写罢。”之

清秋仍坐的是燕西的车，由燕西送她回家。燕西在车上问清秋：“今天这一餐，你总吃得很满意吧？我早就对你说了，我们四家姊是最好说话不过。你现在可以证明我的话，不是瞎说了。”清秋：“你们四，实在和气。我想，我有什么话，只要和她说，没有不成功的。烦你的驾，今天回府去，约一声令到我舍下来，我和她仔细谈一谈。”燕西：“你母亲呢？当着面，有许多话好谈吗？”清秋：“那一层你就不必，我自然有我的法，你只要把四请得来就成了。”燕西：“好，我就依你的话，明天就把她请来。我看你行的结果，比我怎样？”说话时，清秋到了家，燕西不下车，上回家去。

到了家里，一直就向之屋里来。见屋里没人，又跑到之屋里来，他们三人，正坐着在评论呢。燕西一房就笑着问：“如何如何？”之：“这个人算你认得不错。我明天就对母亲去说，准包成功。这孩小模样儿又可疼，又可，又怪可怜的。可是她的名字太冷一。本来就姓冷，又叫清秋，实在不是年轻人应当有的。她嫁过来了，我一定给她改一改。”燕西：“只要四办成功，什么都好办。”之：“充其量，你也不过是要早些结婚。人反正是定了她了，或迟或早，主权在你。我们又不是小人家，说是拿不钱办事，时间是没有问题的。”

大家正说得闹，恰好玉芬有小事，要来和之商量。走到门，听见他们姊妹正在大谈燕西的婚事，站在门听了一会儿，她就不去了。轻轻地退这个院，走到屋里，见鹏振斜躺着在睡榻上。玉芬冷笑一声，说：“哼！你们男人家的心思，就是这样朝三暮四，我都看透了！”鹏振一翻坐了起来说：“又是什么谣言让你听来了？一门就找岔儿。”玉芬：“谣言吗？我亲耳听当事人说的。”鹏振：“什么事？谁是当事人？”玉芬：“就是老七，他要结婚了。”鹏振噗哧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