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朋友呢。现在的情形之下，一个男，只有一个正式夫人的，我有什么法可以安她呢？”刘守华笑：“那是自然，不过我想白女士总是难堪的，而且你还不免要得罪一个人。”燕西：“你说的是秀珠的令兄吗？”刘守华：“不相。他对秀珠的婚姻，完全是放任主义，

燕西到了这时，反而不去玩了。拿了一本小说，躺在睡椅上看，看了几页，又看不下去，便丢了书到之住的这边来。先在窗前踱了过去，似乎无意由这里过似的。但仔细听去，并不听到刘守华说话的声音。因此踱过去之后，复又折将回来。看见之抱着外甥女小贝贝引着发笑，便也搭讪走来逗孩笑。玩了一会，因问：“夫呢？”之：“不是你把他叫去了吗？”燕西：“是。但是只说了几句话，他早走了。”之：“是那时候去的，还没转来呢。”燕西见守华不在这里，说了几句闲话便走了。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又跑到之屋外的走廊上来。之在屋里听见燕西微微的咳嗽声，便说：“那不是老七？在外面走来走去什么？”燕西：“没有什么，夫呢？”之：“没回来呢。”燕西听说刘守华不在这里。就走了。之见窗外没有声息，也就不说什么。

直到十二，刘守华才回来。之见他一门，便问：“你答应替老七办什么事吗？”刘守华先看了一看夫人的脸，然后问：“你何以问起这话？”之：“老七象石上蚂蚁一般，今天到我这里来三四次，只问你来了没有？又不肯说所以然来。”刘守华一顿脚：“嗳呀！我把他这事忘了。”说毕，又笑起来：“这孩实在也是太急，哪里就要办得如此的快？”之：“究竟什么事？大概是哪里有急应酬，短少一笔款，要你替他筹划，对不对？”守华：“钱吗？这事比要钱还急个二十四分呢。”因坐下来，将燕西所说的事，详细说了一说。之：“原来如此。只要他愿意，那倒没有什么不可以。不过这女孩究竟如何？”刘守华：“若据他说，自然是天上少有，地下难寻。不过他说你五妹六妹都见过的，他们而且极是赞成。”之：“若是之、之都看得上，总不至于十分坏。让我先问明白了再说。”刘守华：“之还到人家里去过呢，你最好是去问她。不过你要对五妹说，在对两位老人家没有疏通以前，可不要先张扬去。若是张扬去了，一不成功，老七的面，很不好看。而且白小也要笑他一顿。这是他最受不了的。”之笑：“这一事我还不知吗？就趁这夜里没有人，我去和她说说看。”于是起就到之屋里来。

这时已经一多了。之、之看电影回来，在火酒炉上，烧了一小锅麦粉粥，坐着对吃。桌上摆了一碟油醋香萝卜，一碟拌王瓜片，一碟新鲜龙须菜，又是一碟雪糖，吃得很香。之先掀起一角门帘，望了一望，走来笑：“你们真是舒服，这个时候，还吃夜餐。”之：“都是我们自己办的，又不难为人，算什么舒服呢？”之一看见阿囡的上，着一赤金耳挖，便顺手取了下来，将手绢了一针尖，在碟里一戳，也戳了一龙须菜，一偏，送到嘴里吃了。笑：“很好，又脆又香。”之：“你是想再吃一，就这样夸奖。其实，龙须菜是不香的。”之：“龙须菜不香，作的总是香的啊。我就喜这新鲜龙须菜。不要说是吃，就是看它那细条条儿的，绿绿儿的，就有个意思。”之将筷一拨王瓜片，笑：“这也是绿绿儿的，怎样儿就不说好呢？”之：“怎么不好？我就它这个颜，吃倒是不在乎。这叫吃的术化，你相信不相信我这句话？”之：“吃就是吃，喝就是喝，什么吃东西还要术化？”之笑：“这话是有的，你倒不可以说她是胡扯。我常到东安市场去，看见那些果摊上，堆了那些大大小小的果，非常好看。而且隐隐之中，夹了一果香，是非常地好闻。”之鼓掌：“对了。我老早有这想，没有说，让你说来了。至于摆得最好看的时候，我以为是九月以后。那个时候，所有的果，差不多可以齐了。”之：“你说最好看的是什么？”之：“自然是大苹果，球形的西瓜也好看。此外，就是木瓜、佛手、柑、桔。梨没有多大意思，柿颜好，形状不大雅。”之：“怎么样？”之：“整串玫瑰紫的，带上些新鲜的绿叶儿，也好。”之：“那海棠果的颜，很象苹果，小得倒也有趣。”之：“大概不大好看的，就是香蕉了。”之：“这三更半夜，四跑到这儿，就是为讨论果好看不好看来了吗？”之一笑：“自然不能啦。”两个指一伸，先作了一个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