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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3/5)

:“你还要闹哩,事情都是你坏了。”梅丽:“关我什么事呢?”二姨太失说了一句,这时又醒悟过来,若是说明,少不得把燕西牵引来。便走房来,牵了梅丽的手:“别这样小孩气了,走罢。”梅丽:“人家来劝架来了,你倒要我走!”之笑:“你瞧大哥嘴里衔着一支烟卷,也没有着,八妹找火柴给他上罢。”满屋里人,七嘴八,只说闲话,金太太和凤举夫妇,依然是不言语。还是金太太先说:“凤举,从今天起,我要在每晚上来你一名,看你在家不在家?你若依旧是忙得不见人影,我决计告诉你父亲,让他想法来办你。到了那个时候,你可不要求饶。”凤举听说,依然是不作声。佩芳:“他回来不回来,那没有关系。不过他既然另讨了人,这件事全家上上下下都知,不应该瞒着父亲一个人。回父亲回来了,我和他一路去见父亲。那是你二位老人家作主,说要把那人接回来就接回来,说让她另住,就让她另住。”佩芳说这话时,脸上板得一丝笑容都没有。凤举看见得如此之僵,这话是说既不好,不说也不好。还是金太太:“那也好,我是不你们的事,让你父亲面来解决。我这就走,听凭你们自己闹去。”说毕,一起就要走。梅丽伸开两手,将金太太拦住,笑:“妈!走不得。你若是走了,大哥大嫂打起架来,我可拉不开。”金太太:“别闹,让我走。”梅丽拖着金太太的手,却望着凤举:“大哥,你说罢。你和大嫂,还动手不动手?”凤举忍不住笑了,说:“你指望我们演《打金枝》呢。我父亲够不上郭仪,我也没有那大的胆。”佩芳:“你这话分明是笑我门低,不上你这总理的公。但是现在共和时代,婚姻是平等的,不应当讲什么阶级,况且我家也有些来历,不至于差多大的阶级。”凤举:“知你父亲是一位科甲的人品,很有学问。我们不上。”玉芬笑:“蒋妈呢?沏一壶茶来。”蒋妈答应了一声是。玉芬:“别忙,看看你们少玻璃格里,还有瓜生豆没有?若是有,差不多一样装两碟儿,我那屋里,人家新送来的一大盒埃及烟卷,也捧了来。”大家见她笑着声说,也猜不透是什么事情,都忙忙地望着她。她笑:“你们看着我作什么?不认得我吗?大哥大嫂,不是在家里说价吗?我想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完的,我以为要喝着茶,磕着瓜,慢慢地谈一谈。不知大哥大嫂可能同意?”这话说完,大家才知她是开玩笑,不由得都笑了。就是这一笑,这许多人的不快,都已压了下去。金太太也情不自禁地笑了一笑,说:“玉芬就是这样嘴尖,说了话,教人气又不是,笑又不是。”凤举笑:“你瞧屋里也是人,屋外也是人,倒象来瞧什么玩意似的。”一面说,一面搭讪着向外走。佩芳:“嘿!你别走,你得把我们办的涉先告一个段落。”凤举:“我不走,这是我的家,我走到哪里去?”佩芳:“不走就好,咱们好慢慢地讲理。”这倒得凤举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却只在外面屋里踱来踱去。玉芬便对佩芳:“大嫂到我屋里去坐坐罢。你若兴,我们可以斗个小牌。”佩芳:“还斗牌呢?我还不知生死如何呢?”玉芬拉着佩芳的手:“走罢!”于是一边说着,一边拉了她的手,自己向门外弯着。佩芳原是不曾留心,被她拉着走了好几步,笑:“别拉,我是有病的人,你把我拉得摔死了,你可要吃官司。”玉芬:“是啊!我忘了大嫂是双,这可太大意了。”佩芳:“胡说!我的意思不是这样,你别挑。”玉芬撒手:“我反正不敢拉了。至于你去不去,我可不敢说。你若是不去…”说到这里,对佩芳笑了一笑。:“其实打牌呢,坐两三个钟,也不大要。”佩芳原不要去打牌,因为他两个人都这样说俏话,笑:“打牌,那要什么!打完了牌,我们还可以来办涉。走!”她既说了一声去,大家就一阵风似的,簇拥着她,到玉芬屋里去。

凤举是料到今日定有一次大闹,不料就让玉芬三言两语轻轻带了过去。大家走了,他倒在屋里徘徊起来,还是留在屋里?还是走呢?要说留在这里,分明是等候佩芳回来再吵。若是走开,又怕佩芳要着急,而且金太太也未必答应。所以在屋里坐卧不宁,究竟不知如何是好。后来还是想了一个折中的主意,先到母亲屋里闲坐,探探母亲的风,看母亲究竟说些什么。若是母亲能帮着自己一,随便一调和,也就过去了。借着这个机会将晚香的事说破,一劳永逸,也是一个办法。于是慢慢地踱到母亲房门,先伸着向屋里看了一看。金太太正斜躺在一张榻上,拿了一支烟卷,着解闷。一抬看见凤举,便喝:“又作什么?这鬼鬼祟祟的样。”凤举:“我怕你睡着了呢。所以望一望不敢来。”金太太:“我让你气饱了,我还睡得着觉吗?”凤举笑嘻嘻的,慢慢走来,说:“受我什么气?刚才佩芳大吵大闹,我又没说一个字。”金太太:“你就够瞧的了,还用得着你说吗?我问你,你在哪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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