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样对太太说的？”金荣：“我没有对太太说什么，太太是叫人来问的。”燕西：“总理在家里没有？”金荣：“上衙门还没有回来。”燕西笑：“那倒还是我走运。让我先去试试看，太太就是说上一顿，也不要。”于是抢忙洗了一把脸，赶就向上房走。到了里院的月亮门下，背着两手，慢慢地在长廊下踱着缓步，里还不住地唱着二簧。金太太正了一副老镜，捧了一本大字《三国演义》，就着窗下的亮光看。见窗外人影晃来晃去，又听到燕西哼哼的声音，便问：“外面那不是老七？”燕西：“是我。我要找四问几个外国字呢。”金太太：“你别要假惺惺了。给我来，我有话问你。”燕西着笑，一只手打了帘，一只脚在房门里，一只脚在房门外，靠住门框站了。金太太把镜取了下来，问：“我问你，你这些时候，忙些什么东西？我简直三四天不见你的面。你就这个样忙，你应该赶上你的父亲了，为什么你还是一个大也挣不了？”燕西笑：“你老人家真骂苦了我了。可是我天天不在书房里看书，又说我行坐不定，没有成*人的样。一天到晚在书房里坐着，又说见不着人，这不是太难吗？”金太太用一个指，对燕西了几，笑：“孩，你在我面前，就这样撒谎，若是你老在面前，也能这样说吗？”燕西笑：“并不是我撒谎，我是真正每天都有几个钟看书。”金太太：“你这就自己不能圆谎了。刚才还说是一天到晚不去，这又改为几个钟了。昨天晚上，到了一钟派人去叫你。你还没有回来，你到哪里去了？”燕西：“我在刘二爷家里。”金太太：“你胡说！我叫人打电话到刘家去问，就听说刘二爷本人不在家呢。”燕西这时已走屋里，斜躺在一张沙发上。轻轻地说：“真是骑撞见亲家公，单单是我昨天打了四圈牌，就碰到你老人家找我。”金太太：“你不要推托是打牌，就是打牌，你也不应该。你父亲为你的事，很生气。你还嬉涎脸，毫不知呢。”燕西：“我又没什么错事，父亲为什么生气？回来得晚一，这也不算什么。而且回来得晚，也不是我一个人。”金太太：“我是不说你。你有理，让你老回来了，你再和他去说罢。据许多人说，你是无所不为，天天晚上都在窑里。”燕西了起来说：“哪有这个事！是谁说的？我要把这个报告的人，邀来当面对质。”金太太：“说得不大对，你这样。可见说你终日在外不回来，你并不说什么，那是事实。”正说到这里，老妈来说：“魏总长的老太太打了电话来了，请太太过去打小牌。”金太太：“你去回她的电话，就说我待一会儿就来。”老妈就去了，燕西对他母亲望着，笑了一笑，可不作声。金太太笑：“没息的东西，你心里在说我呢。你以为我骂你打牌，我自己也打牌了。你要知，我这是应酬。”燕西：“你老人家真是诛求过甚，连我没作声，都有罪。要说我心里在犯罪，那末，在你老人家随时都可以告我的忤逆。”金太太将手一摔：“去罢，不要在这里罗嗦了，我没有工夫和你说这些闲话。”燕西一伸，借着这个机会，就逃来了。

刚一门，碰到了梅丽。她一把揪住燕西的襟，笑：“这可逮住了。”燕西：“冒失鬼！倒吓我一。什么事要抓住我？”梅丽：“王家朝霞是明天的生日。我买了东西送她。请你给我写一张帖。”燕西：“小孩过生日，本上就不用送礼；送礼还用开礼单，小孩成大人的样儿更是寒碜。”梅丽：“寒碜不寒碜，你别，反正给我写上就是了。”说时，拖了燕西的手就走。梅丽因为自己要温习功课，曾在二姨太的房里用了两架锦屏，辟作小小的书室。因此她拉着燕西，一直就到那间里去。二姨太看见燕西被拉来，笑：“梅丽，你就是不怕七哥，老和他捣。七哥也端一排来，她才好。”燕西笑了一笑。梅丽将一偏：“你别！这也不碍你的事。”二姨太：“这丫说话好厉害，我不能你，我能揍你。”说着，顺手拿了瓷瓶里的孔雀尾追过来。梅丽笑着把房门訇的一声，关上了。燕西笑：“打是假打，躲也是假躲。我没看见用那轻飘的东西能打人的。梅丽，你的，除非是豆腐作的。你会怕孔雀尾把你打伤了吗？真是没有息。”梅丽笑：“人家要挨打，躲也躲不了，你又从中来挑祸，这更是糟糕了。”二姨太笑：“我是随手一把，没有拿着打人的东西，你以为我真是骇吓你就算了呢。”燕西：“得了，二姨太你就饶她一次罢。反正打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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