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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九章(3/4)

“太少,两件穿罢。”白莲拿着钱,就满座叫多谢。说毕,一回,又对燕西:“七爷,我还有一件事求你。我回去没有车,借你的车坐一趟回去,成不成?路也不多,开到我家上就让他们回家去,也不耽误什么时候的。”燕西:“我这也就走了,我送你回去得了。”玉仙就问鹏振:“我呢?”鹏振:“当然我也送你回去。”王幼就对鹏振:“三哥,你那车让我搭一脚成不成?”鹏振笑:“我这车,要送你,又要送你的朋友,有好几趟差事呢。你不知省几个钱,自己买一辆小伏脱坐吗?遇到新朋友,也是一个小面呀。”王幼:“我要坐就坐好的,摇床似的汽车坐着有什么意思?就是请朋友坐,朋友也会笑断腰呢。”燕西笑:“黄老板,你笑断腰不笑断腰呢?你说二爷把自己汽车送你有面呢?还是搭人的车坐有面呢?”黄四如笑:“有情没有情,也不在乎坐汽车不坐汽车。”燕西对王幼:“她到关照你,盛情可啊!”王幼:“你不要多我的事,你送你的贵客回家去罢。”这时,白莲已经披上一件天青的斗篷,两手抄着,站在人丛中有许久了。别人说笑,她只是站在那里望着。这才说:“我等了许久了,要走就走罢。”燕西微微地抄着她斗篷里的胳膊,并排走大门,又同上汽车。车开了一会,白莲微微一笑。燕西:“你笑什么?”白莲:“你那些朋友,开玩笑开得厉害,我有些怕他们。”燕西:“怕什么?你也索和他们开玩笑,他们就不闹了。”白莲摇摇:“象老黄那个样,我办不到。”她这样一摇,有一支发却从额角上披了下来。燕西见她两手抄了斗篷,不能去理发,一伸手就给她轻轻地将发理上去。笑问:“你回去得晚了,你妈不会问你吗?”白莲:“平常除了上戏园,回去晚了,那是不成的。不过和七爷在一,无论什么时候回去,都不要的。”燕西笑:“那为什么呢?对于我情特别的好吗?”白莲:“凭你说吧!我是不知。”燕西:“据你这话看,自然是特别和我要好。但是她一回也没有看见过我,怎样就对我特别要好呢?”白莲:“那也因为是我的关系。”燕西:“你这话我越听越糊涂了。刚才你说你母亲有些涉你。现在又说有你的关系,她就特别对我要好,这话我简直不能明白。”白莲在斗篷里伸手来,握着松拳,在燕西大上轻轻捶了一下。笑:“你这人真是蘑菇。”燕西笑:“你到北京还没有几天,怎么新的土话也学会了?”白莲:“你以为我们在上海,也是说南方话吗?”燕西:“你说起这个,我倒想起了一桩事,我以为在上海住着,听着人说北京话,觉得格外地好听。好比在北京住着,听人说苏州话一样,滴滴的,分外耳。”白莲:“你说的是小姑娘说话吧?”燕西笑:“自然是小姑娘,娘们也还对付。在南方听男汉说北京话呢,倒不怎样讨厌。若是在北方听一大把胡的人说真正的苏州话,可是怪麻的。”白莲:“我在苏州前后也住过一年多,勉说得来几句苏州话。以后我们见面就说苏州话罢。”燕

燕西回到家里,已经差不多到三钟。金荣已经将棉被展开,他脱了衣服,倒便睡。一觉醒来,已是红日满窗,坐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靠着床便电铃,恰好听差屋里人走空了。了两次铃,还没有见人来。便喊:“金荣呢?怎么老不见人?”说话时,门轻轻一推,燕西看时,却是佩芳。她穿了青哔叽白辫的旗衫,脸黄黄的,带有三分病容。脸上固然摒除了脂粉,而且发也不曾梳拢,两鬓的短发,都纷披到耳边。她究竟是个大嫂,不须避嫌,就一直房来,笑问:“好睡呀!怎么睡到这个时候?”燕西:“是什么时候?有十二钟吗?”佩芳:“怎么没有十二钟?你忘了你的窗到下午才会晒着太吗?”燕西在枕底下掏一只小瑞士表来一看,却是两多钟了。笑:“真好睡,整睡十二个钟。”佩芳:“又打了一宿牌吗?怎么闹到这时候才醒?”燕西笑:“可不是!打了一宿牌,倒赢了几块钱。”佩芳笑:“我你输钱赢钱。我问你打牌,有没有大哥在内?”燕西:“没有他,我们几个人坐在一闲谈,回凑合着就打起牌来了。”佩芳:“在哪里打牌?”燕西:“在刘宝善家里。”佩芳笑:“我知的,那里是你们一个小俱乐,到那里去了,没有好事。那地方你常去吗?”燕西:“也不天天去,偶然一两天去一两回罢了。”佩芳:“你大哥呢?”燕西:“大概也是一两天去一回。”佩芳:“这样说,你们哥儿们是常在一玩的。怎么他娶了一位新大嫂,你一声也不言语呢?”燕西作很惊讶的样:“谁说的?哪有这件事?”佩芳:“你这孩,也学得这样坏。嫂有什么事对你不住?你也学着他们一样,也来冤我?”说到一个冤字,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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