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到了西山旅馆前，开发轿钱茶钱已毕，再来看山下停车场上，一辆汽车也没有，自己那汽车，不知已开到哪里去了。燕西顿脚：“时候已经不早了，他们还要捣，今天别想回去了。”清秋：“你叫了他们走开的吗？”燕西发急：“这叫怪话了，我们两人，始终谁也没离开谁，怎么我会分付他呢？”清秋：“也许他们见我们上山去，他以为不下山了，所以把车开回家去了。”燕西沉着：“也许是这样的。但是他们太混，我又没说上山不下来，为什么着急要走呢？这一定是他们在家里晚上有什么聚会，所以赶了回家去。”清秋：“你不要说闲话了，想个什么法城罢。”燕西：“有什么法想呢？除非是这儿有车，搭人家的车城。现在这儿一辆车也没有，就是搭车也没有法办。”说时，他们在空场里不住地徘徊。清秋一言不发，只是生闷气。这个时候，天也越发晚了，一红日，早已落向山后，前一片平原，已是暮苍茫，遥望是分不清田园屋宇。清秋：“你还着急什么？现在除非是坐飞机城了。”燕西不徘徊了，停住脚噗嗤一笑：“我看你生气生到什么时候？现在也说话了。”清秋：“就是你天天说要逛西山，要城，这可闹得好！”燕西：“这也不能怪我。一来是那位麻先生留客留得太厉害，二来是汽车夫捣。”这饭店里的茶房，见他两人在这儿徘徊，便走到燕西面前，笑：“七爷，你和少是不能城了，开一个房间吧？”燕西望着清秋：“你看怎么样？清秋：“不，我看还是上山去的好。”燕西：“也好，加上麻先生麻太太，可以谈得闹些。”茶房：“不成了吧？轿夫都走开了，找他们不到。况且天黑了，这山上的路也不好走。”燕西笑：“房间我知你们有的是，不知晚上可有什么吃的没有？”茶房：“中餐西餐都可以预备。”

燕西一面说话，一面就走了来，清秋也只好跟着。一上了楼，茶房就打开一扇房门，让他们去。清秋一看，有一张铜床，另外两张桌，几张沙发椅。临桌两扇窗门开，正对着一列平山。窗里，正来几阵悠悠的晚风，得人神为之一。茶房：“我先给你沏一壶茶来，好吗？”燕西：“好罢，你沏一壶茶来，不要红茶，就是龙井罢。我们在这儿赏月，慢慢地品茶。”说这话时，茶房已是走了，燕西却对着清秋说。清秋坐在一张榻上，离着燕西很远。斜着躺下，一也不作声。燕西：“我们今天晚晌，会在西山赏月，这也是想不到的事。”清秋：“我就在这屋里，你找一间屋罢。”她是躺着的，燕西看不见她的脸，因就走近前来。问：“那为什么？”清秋自觉得脸象火烧一般，极不好受，侧过脸去，望着墙上挂的风景画片。半晌，才说：“我就是这样办。”燕西：“这饭店里的茶房，都指望…那更不好了。我今天晚上，就睡在这榻上，你看如何？”清秋：“那为什么？你还舍不得那几个钱，多开一间房吗？”燕西：“倒不是为了这个。这是一个山野地方，很冷静的。开了窗，外边就是一片山，若是有什么响动，你一个人住上这一大间房，你不怕吗？”这一句话说来，清秋一伸，只见一座黑巍巍的山影，正对着窗。山上一些低低的树木，被风一，都晃动起来。这个时候，天已十分黑了，月亮又没有上来，屋里电灯下一望外边，更是仿佛有些暗。清秋笑：“把窗关起来罢，说着人怪怕的。”这时，茶房送了茶来，听说关上窗，走上前，就给他们把窗关上。回就问燕西还要吃什么？燕西：“你们这里的中餐，那是罢了。我们又是刚吃饭的，吃不下什么，省事，你就给我们来几碟心得了。”茶房答应去了，燕西笑对清秋：“你就这样胆小，连有人在这里，开了窗都怕。”清秋：“你不说，我倒是不怕，你一说，我可有些胆怯怯的了。”燕西：“这不过是对着一座山，又不是鬼窝。”清秋一听说，便皱眉：“！人家正怕这个，你还要说。”燕西笑：“越说你胆越小了。现在关了窗，连说都不许说。若是在乡下住家的人，一年怕到，这都不用活着了。一会儿工夫，月亮就要来了，我们不但要打开窗瞧，我们还要走到外面月亮地下，踏一踏月，才不辜负今天晚上的月亮。这机会，是难得的，你说这话，未免太煞风景了。”清秋不服气：“你以为我当真怕吗？回我们就一块儿去，你看我怕不怕？”燕西：“那就好极了，回我们一块去步月罢。”

说话时，茶房将心送来了。燕西笑：“别躺着，坐起来吃心罢。”说着，便来拉清秋的手。清秋笑着站起来说：“吃心，倒罢了，你分付茶房，叫个电话回去。叫你那边的听差，和我说话，让他向我家里送个信，省得我母亲念着。”燕西：“念什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