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呢。玉芬对镜里笑：“你过去，我不要你在这儿。”鹏振笑：“王老板，我是不大行，咱们先对一对词罢。”玉芬笑：“过去罢，瓜熟的《武家坡》，都要对词，还票个什么戏？”鹏振：“我是为谨慎一起见，你不对也好，回忘词儿，碰词儿，三条，一顺边…”玉芬回转来，连连摇手：“得了得了，不用提了，你说的那一行话，我全懂的。若是这一儿不行，我也不上台了。论起来，我这票友的资格，也许比你还老呢。”鹏振：“好！那就是。”于是坐在上场门，静静等候。玉芬穿上了衣服，场面已经打上，鹏振因为看玉芬看了神，外面胡琴，拉上了倒板，拖得长，玉芬跺脚：“哎哟，快唱呀。”鹏振听说，连忙带上面，也不抓住门帘了，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唱了一句：“一离了西凉界。”鹏振定了一定神，这才走台去。他们兄弟姊妹见着，倒也罢了。惟有这些男女仆人，都当着奇新闻，笑嘻嘻地看着。鹏振掀帘走台来唱完了，又说了几句白。玉芬在台里只唱了一句倒板，听戏的人早轰天轰地的一阵鼓掌，表示迎。帘一掀，玉芬一个抢步台，电灯又一亮，一阵光彩夺人。金太太也是兴起来了。她坐在台上，先看鹏振台，她已乐不可支。这时赶上老光镜，便对边二姨太太笑：“这小俩儿，真是一对怪。你瞧玉芬这孩，穿起戏装来更俊了。我想当年真有一个王宝钏，也不过这样漂亮吧？”玉芬在台上，睛一溜，早见台下人都眯眯地笑着，她就不敢向台下瞧。玉芬唱完了这一段，便跪在台上，作采菜之状，这又该薛平贵唱了。鹏振他是有心开玩笑，把辙改了。他唱的是：“这大嫂传话太迟钝，武家坡前站得我两疼，下得坡来用目看定，见一个大嫂跪在地埃尘，前面好象他们的王三，后面好象我的妻王玉芬…”他只唱到这里，台上台下的人，已经笑成了一片。原来燕西和梅丽，有时候叫玉芬也叫三。现在鹏振这一改辙，正是合巧，大家怎样不笑？玉芬台，原已忍不住笑，这时鹏振一开玩笑，她极力地把牙齿咬着尖，不让笑来，好容易忍住了。那边鹏振已过了“大嫂前来见礼”玉芬想着，赶忙站起来，一时心慌，把“有礼相还，军爷莫非迷失路途？”几句话忘了。鹏振见她站着发愣，便悄悄地告诉了她，玉芬这才恍然，赶往下念，可是台下的人又轰然笑起来。后来鹏振说到“我若有心，还不失落你的书信罗”照例是要拍王宝钏一下的。鹏振在这个时候，在玉芬肩上真拍了一下。玉芬嫌他开玩笑，她那一拂袖，也使劲一摔。偏是袖上的钻，挂住了胡，这一下，把须向下一扯，扯过了下嘴，鹏振的嘴来。凤举也在台面前坐着，对他母亲笑：“真胡闹，该打！”这一下，笑声又起来了。台上两个，一顿扯，才把衫袖和胡扯开，要唱什么，都想不起来，对站着发愣。玉芬急着把话也说来了，说：“我不了，我不了。”说着转就下场去。这一来，笑得大家前仰后合，金太太取下老光镜，笑着掏手绢去泪，那台上的鹏振，见玉芬向台后跑，舞着手上的鞭，就追了来，牵着她

原来这时候，凤举和晚香的情，更加上了几倍的烈。已经在绿槐饭店，包了两个房间，另筑香巢，凤举嫌坐着汽车来往，汽车夫知内幕，家里下人很多，他们彼此一传说起来，事情就不秘密。所以他每日由家里到绿槐饭店去，都是临时在街上雇车。这天晚上，因为夜了，就想不去了，偷偷到外面客厅里去，打了一个电话给晚香，说是今天晚上打算不来了。晚香接着电话说：“那不成，我还等着你呢。”凤举：“太晚了，街上怕雇不到车。”晚香：“不能够，走上大街，半夜里都有车雇，就是雇不到车，走来也不要。反正你一个人走，街上的巡察，也不能带你去。你来罢，我在这儿用火酒炉，熬稀饭给你喝哩。”凤举一想，我若不去，她也许要等到天亮，便答应了去。当时挂上了电话，便叫门房开了大门去。老妈追来，在后面只叫大爷，凤举却当着没有听见，一直走大门去了。走了一大截路，遇着街上的夜不收车，也不讲价钱，就叫住了坐上去，便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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