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一句话自然是不要。若是没说这话，也不通知你，凭空就让玉仙唱上一，可就有些不合适。”玉芬：“什么？这个人叫玉仙吗？”燕西：“是，不多久从南方来的。但是她北方还没有过，三嫂不至于认得她。”玉芬：“我是不认得她。可是名字，我耳朵里很熟，而且还在什么地方看过她的相片。”燕西：“不能够，决不能够。”玉芬笑着对燕西脸上一看，然后说：“你为什么就这样地肯定说着？我倒有些好疑了。凭这样一说，这里面也许有什么病！”燕西：“我就知三嫂的话，不容易说不是？用心说话，你是要疑心，不用心说话，你也是要疑心。”玉芬：“你自己藏尾，还说我疑心。”燕西笑：“是了，也许她的相片，登在什么杂志上，让你瞧见了。”玉芬：“看见不看见，倒没有什么关系，我不过白问一声，不涉你们什么混帐事。我问你，这孩有什么拿手戏？我倒要瞧瞧。”燕西：“唱得倒还不错，你愿意听，就是《玉堂》罢。不过要给个面，戏码得往后挪。”玉芬：“我给你全权，愿意把她的戏码儿放在哪儿，就放在哪儿，这还不成吗？”燕西笑：“谢谢，我回请人告诉她，叫她多卖些气力罢。”说毕，笑嘻嘻地就走了。他不说这话，玉芬倒带过去了。她一听说，能叫玉仙格外卖力，这想必是熟人，因此复又狐疑起来。故意坐着听了一会儿戏，然后绕着儿到后台来。玉芬只微微推了一儿门向里张望，只见里面那些坤伶除了脸外，其余的，都把胭脂得满面通红。还有三四个华服少年正在找着坤伶说笑。另外一群坤伶，又围着凤举、鹤荪说话。大爷长二爷短，闹个不了。可是仔细看，不见鹏振。玉芬心里很奇怪，这地方，何以他并不来？既然有男在这儿，自己也不便去，便转回来，依旧到前面听戏去。直等到玉仙快上场，鹏振才座听戏。玉芬遥遥地对他望了几，鹏振却只是微笑。鹏振因玉芬向这边望得厉害，不敢叫好，也不敢鼓掌。玉仙的《玉堂》演完，已经到晚上一钟了。又演了两戏，戏就完了，所有男客都已散去。

玉芬一想，这就该上台扮戏了。一看在场的人，除了自己家里人，还有些亲戚未散，这一下贸然上台，和这些人歌舞相见，自然是人意外。因此忽然之间，说不有一什么奇异的觉，好好的又害臊起来。心里一怯，把从前打赌那勇气完全减退了。就在这时，趁人还不大注意，悄悄地，就向自己房里去。心想，悄悄房，把房门一关，凭你怎样叫，我总不开门，你也没有我的法了。一个人正在这里默想着，忽然从电光暗，伸一只手来，一把将玉芬的衣服拉住。玉芬于不备，哟了一声，回看时，却是秀珠。玉芬拍着：“你这小东西，真把我吓着了。”秀珠笑：“我就留心你了，怕你要逃跑呢，果然被我的八卦算准了。你要跑是不成，得演戏给我看。要不然，我嚷起来，许多人来看着，你可没有面。”玉芬笑：“在你们面前，我是吃得过的，我跑什么？我是要屋里去拿东西呢。”秀珠：“你拿什么？可以说来，叫人给你拿去。”玉芬：“我要开箱呢。”秀珠：“别胡说！这个时候，都大半夜了，还开箱拿什么？”一面说着，一面拖着了玉芬就走。玉芬要跑也跑不了。笑：“你别拉拉扯扯，我去就是了。”正说时，慧厂、梅丽引着一大群人，追了上来。秀珠笑：“救兵快来罢，她要跑了。”大家不容分说，便簇拥着玉芬到前面来。走到台后，鹏振先在那里洗脸预备扮戏了。便笑：“好汉，你别临阵脱逃呀！”玉芬笑：“我脱什么逃？这就让你晾着了吗？”说毕，借着这劲，便问：“东西预备好了没有？”鹏振：“全预备好了，你先去梳罢。”大家见玉芬要扮戏了，早是轰的一声。玉芬笑：“别起哄，客还没有走尽，把客嚷回来了，我可是不上场的。”大家惟恐玉芬不演戏，于是她怎么说怎么样好，便静悄悄走了开去。鹏振扮戏在先，衣服早穿好了，手上把一挂胡拿着，里衔着烟卷，在后台踱来踱去。一会儿工夫绕到玉芬后来几回，玉芬梳之后，片已经贴好，正对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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