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必客气。”燕西：“二位嫂嫂都猜到了，我还说什么呢？”慧厂笑：“老七，你也稍微争气，别让人家量着了。怎么我们猜你要钱，你就果然要钱？”燕西笑：“谁教我得太厉害呢？而且长嫂当母，在嫂嫂面前说实话也不要。若是说谎，倒显得不是好孩了。”佩芳笑：“你瞧瞧，说了一声给钱，连长嫂当母都说来了，好孩也说来了，二妹，就送他份罢。你看，我们应该送他多少呢？”慧厂笑：“几钱总不象样，我们一个送他一块钱罢。”燕西笑：“长者赐，少者不敢辞。无论一块或一，那都是好的，我当然拜领。”慧厂：“这话说得冠冕，但是你心里不嫌少吗？”燕西：“我不能嫌少。”佩芳：“嫌少就嫌少，不嫌少就不嫌少，为什么加上一个能字？”燕西：“我知的，二位嫂嫂极是大方，说不定借这个机会，送我三百五百。现在说送那一块钱，自然是闹着玩。我若说嫌少，你一气，可就不会给我整批的了。可是一块钱不能算多，要我说那屈心话，这不算少，我也对不住两位嫂嫂。”慧厂笑：“大嫂，这孩现在学得真会说话，不知跟谁学的？”佩芳：“当然是跟秀珠妹妹学的，她就是一个会说话的人。”燕西：“我问这是什么意思，谈论到了我，就会牵连到她？”佩芳笑：“因为是你的她，才会牵连到她呢。二妹，你看怎么样呢？我以为老七将来很能听秀珠妹妹的话。”燕西用两个指，着耳朵，站起来就要走。佩芳：“跑什么？话还没有说完呢。”燕西：“你们说的这些话，叫人家怎样受得了呢？”佩芳：“不说这些话就得了。你说愿意要钱，我们可就真要送你钱了。你怎样请客呢？”燕西：“请大家吃一餐就是了，怎样吃法？我可就说不上。”佩芳：“不带一玩意儿吗？”燕西：“有倒是有一个玩法。现在来了一班南洋术团，有几个女术家，长得好。”慧厂：“你还是要看她术呢？还是要看女术家呢？”燕西：“术也看，女术家也看。到了那天，请她来变了几戏法，静静悄悄地乐一阵，包谁也不知。”佩芳：“我看不请也罢，这女人，总不免有几分妖气。你们兄弟几人，见了女就如苍蝇见血一般，不要节外生枝起来。”燕西笑：“这样一说，我们弟兄还成*人吗？”慧厂：“你要找术团，就找术团罢。但不知你请些什么客？”燕西：“我想不要请客罢，就是家里人大家吃一喝一得了。若是请起客来，就免不了父母知的。我宁可少乐一，也不愿意多挨几句骂。”佩芳：“家里人以外，一个生人也没有吗？”燕西：“说不定也要请几个外客，那就让他们在外面客厅里，闹闹罢了。”慧厂：“没有加我们圈里的吗？”燕西：“不过是几个同学，和几个常常见面的朋友，当然不能请到里面来。”慧厂因他这样说，也就和佩芳一笑，不再提了。到了次日，慧厂和玉芬也商量了。三人各开一百元支票，用一个珊瑚笺红纸封儿，将支票来上了，各人亲自在上面写了寿敬两字。玉芬的支票，却是叫秋香送了去。秋香拿着，想七爷待我们很好的，我们倒应当送一礼才好。于是先不送去，便到之这里来，把阿囡叫到走廊下，把话对她说了。阿囡笑：“别献丑了，我们送得起什么东西呢？拿了去，倒让七爷笑我们。”秋香：“不是那样说，千里送鹅，轻人情重。”之在屋里看书，见她两人鬼鬼祟祟地说话，就疑心。忽听轻人情重一句话。心想，不知这两个小鬼，又在什么玩意？遂掀着一角纱窗，向外望了一望。只见秋香手里举着一个红纸，说：“这是我们少叫我送给七爷的。我想等我们的礼办好了，然后一路送去。”阿囡：“你就先送去罢。我们一刻工夫，怎样办得齐礼呢？”之这才明白，他们是要送燕西的寿礼。便：“秋香，你拿来我看看，她们送的是什么礼？”秋香听了，便送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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