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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4/4)

能说的,急切不开,只得依旧和之谈话。差不多谈了一个钟的话,之才告辞说走,依旧是走燕西的诗社那边去了。

之回了家,就对之说:“那个女孩,的确不坏。老七要娶了她,是老七的幸福,而且人家虽穷一,也是面人,大可联亲,让我慢慢地把这事对母亲说一说。”:“那层可不要忙,至少也要母亲见了见这人才提。不然,她老人家未必就同意的。”:“我先不提亲事,就说有一个很好的女孩,是老七的朋友得了。再听风,然后向下说。”:“这或者可以,我们就到母亲房里。”之笑:“你这总是肚里搁不住事,说走就走,说办就办。”:“不是为这个事。我听说四由东京来了信,快要回来呢,我是看信去。”之说毕,便起到金太太屋里来。只见金太太斜躺在一张榻上,秀珠拿了一份报纸,坐在一张矮小沙发椅上,不晓得把什么一段新闻,念给金太太听。金太太:“怎么屋里一个人也没有?要喝一杯茶也不能够。”秀珠听说,扔下了报纸,连忙拿了桌上的茶杯,斟了一杯茶,双手送将过来。金太太坐了起来,连忙接着茶杯。她一句话没说之一脚走来,便笑:“不敢当,不敢当!”秀珠一回看见是之,笑:“这儿送茶给伯母,你那儿怎样不敢当起来了?”:“这件事,本应该我们的,密斯白这一来,算是给我们代劳了,我们还不应该谢吗?”秀珠笑:“我就不愿这样客气,遇事都应随便。”金太太笑:“虽然随便,这反客为主的事情,我们就不敢当呢。”正说着,只见一个老妈站在门外边说:“太太,大夫来了。”秀珠忙问:“谁不舒服了,又请大夫呢?”:“是我们大嫂。”秀珠:“昨天上午我回家去的时候,她还是又说又笑,隔了一宿,怎么就病了?”金太太:“咳!你不知,这一向,他夫妇俩生气,我们怎样说,他们也不好。有三四天了,我们那老大,是不见人影儿。大少接上就病了。”她又回:“梁大夫来了,你就带他瞧瞧去罢。”秀珠:“哎哟!我是一不知,我也瞧瞧去。”

于是之到外面客厅里见了梁大夫,引他到佩芳屋里去,秀珠是早在那里了。原来这梁大夫差不多是金家的顾问,有人少吃两饭,都去问他的。梁大夫提着一个包,走到正中屋里,把包放下,一打开来,取一件白布衣服,将罩了,拿着听脉,测温,走佩芳屋里去。佩芳的正面铜床上,垂着一竹叶青的罗帐,帐掀开一边,佩芳将一副宝蓝锦绸的秋被盖了半截,上穿了一件浅霞印度绸夹袄,用一条湖绸旧被卷了放在后,却把斜靠着。梁大夫虽知床上的大少便是病人。一看发梳得光光的,脸上没有施脂粉,仅仅带一。除此而外,看不她有什么病容。因此也不敢一下便认为是病人。佩芳见大夫来,勉笑着。早有一个老妈端了一张方凳放在床面前,所幸这位大夫有五十多岁,长了一把苍白胡,这才倚老卖老,就在凳上坐了下来。先是要了佩芳的手,手脉。然后说:“这得细细地诊察,请大少宽一宽衣。”金家究竟是文明人家,而且少们又常常地穿了舞的衣服去舞,对于袒肩这一层,倒并不认为困难。当时便将短夹袄钮扣解了,半袒开脯。梁大夫将测温给佩芳着,然后将听脉耳朵,由诊脉细细地在佩芳肺上听了一会。梁大夫听了脉以后,就对佩芳:“脉没有什么病状。”说着,又在佩芳里取测温来,抬起手来,映着亮光看了一看。说:“温也很适中。只不过神欠旺,休养休养就好了。”:“这样说,不用得吃药了?”梁大夫笑:“虽然没有病,却是吃药也好。”:“这是什么缘故呢?”梁大夫知之和秀珠都是两位小,笑着:“自然有缘故。”之和秀珠看他这样说话,都笑了。梁大夫把白衣脱了,和用的东西全放包去。便:“我要去见一见太太。”之听说,便引他到金太太这边来。金太太隔着玻璃窗看见,便先迎来,陪他在正中屋里坐。梁大夫一门,先就取下帽在手上,连连拱着手笑:“太太,恭喜,恭喜。”金太太见大夫诊了病,不替人解说病状,反而喜,倒是一怔。就是其他在屋里的人,也都不免诧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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