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借。反正我不赢钱就是了。”阿囡：“不见我们输了的七爷都赢去了。”燕西：“不是我赢，另外还走一个人来赢不成？”阿囡：“我们还打算呢。”燕西：“你们还打算给谁？”秋香：“谁也不给，了我们叫厨房里心吃。”燕西笑：“很好，我也赞成，那样吃东西，方才有味。”玉儿：“七爷也和我们一块儿吃吗？”燕西：“那有什么使不得？现在是平等世界，大家一样儿大小。你不瞧见柳家的少爷，讨了小怜作少吗？”玉儿：“各有各人的命，那怎样比得？”秋香红了脸，啐了玉儿一，说：“亏你还往下说！”燕西笑：“你又算懂事了，以为我说这话是讨你们的便宜哩。”阿囡撅着嘴：“还不算讨便宜吗？”燕西：“这更不对了，就算讨便宜，我也是讨他们两人的便宜，和你有什么相呢？”秋香：“七爷，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燕西：“不要闹了。我说错一句话，也不吃什么劲，何必闹个不歇呢？打牌罢，回打不了四圈，又要吃晚饭了。”秋香：“我们在里面那屋里打罢，在这里有人看见，怪不好意思的。”这书房后面，有一个间，本是燕西的卧室。因为他不在这里睡，就空着了。燕西：“在这里打，免得人知，我就不喜人看牌。”阿囡：“七爷不喜人看牌，为什么自己又去看别人的牌呢？”燕西笑：“大家都是这样的。刚才你就和秋香闹着玩。为什么不许我和你闹着玩哩？”阿囡：“姑娘和姑娘们闹着玩，不要的。”燕西：“秋香，你们打她一顿罢，姑娘和姑娘闹着玩，那是不要的。”阿囡：“到底是打牌不打牌呢？不打牌，我这就要走了。”说毕，捧了那个筹码盒，转就要走。玉儿一拉住，笑：“别真个闹翻了，来罢来罢。”于是掩上门，就坐下打起牌来。燕西坐在阿囡对面，玉儿在他下手，秋香在他上手。他将牌一起，便笑：“我给你们声明在先，我是不愿打小牌的，但是和你们打牌，大一儿也不成。我只有一个法，非有翻不和。你们留神，别让我和了，和了是要输好多的钱的。”玉儿：“我和七爷讲个情，临到我的庄上，你别大牌，成不成？”秋香笑：“傻瓜，你不让他去，他非翻不和，哪里有几盘和？这样一来，我们正好赚他的钱呢，你倒怕。”玉儿：“不是我胆小，设若在我庄上，和一个大牌，那怎么办呢？”燕西笑：“那也是活该了。设若我到你庄上不和，她两人还要说咱们给她轿坐呢？”秋香望着玉儿，玉儿忍不住笑，把脸伏在桌上。秋香也是笑得满脸绯红。燕西：“这很奇怪，我这样一句不相的活，为什么这样好笑？”阿囡板着脸：“可不是！就这样没息。”燕西笑：“看你们的样，不要是真商量了一阵，并一副三人轿来抬我吧？”阿囡笑着将面前的牌，向桌上一覆，说：“我们先难后易，别打完了牌再麻烦。七爷要怕我们用轿抬你，那是赶别打。”燕西指着阿囡：“亏你得，我就这样说一句，那也不吃劲，为什么就不打？”阿囡笑：“我们可是一副三人轿，七爷愿坐不愿坐？”燕西：“你们三人就是合起伙来打我一个人，我也不怕。”秋香：“这话全是七爷一人说了。先是怕我们抬轿，过会又说，就是坐轿也不怕。”燕西：“你们不抬我最好，若是要抬我，我先要下场，也叫你们好笑。所以我只好那样说了。”燕西里说着话，手上随便地丢牌，已经就让秋香和了。阿囡笑：“这可是七爷打给她和的，不是我们的错吧？”燕西：“但愿你们到底就好。”自这一牌之后，燕西老是不和，而且老要大牌，不到三圈，输的就可观了。燕西给他们筹码的时候，却是拚命的钱。笑：“反正是我这一家输，多两个钱，就多吃的，我还可以捞些本回来哩。”阿囡：“要吃东西，就得先说，回厨房一开晚饭，又把我们的东西压下去了。”燕西：“我自己分付厨，料他们也不敢压下去。”回手在墙上着铃，就把金荣叫来了。金荣也不知里面屋是谁打牌，不敢来，便在外面屋里叫了一声七爷，燕西：“你分付厨房里，晚上另外办几样菜，和四个人的心，就写在我的帐上。”金荣：“不要定一个数目吗？”阿囡禁不住说：“不要太多了，至多四块钱。”金荣将门一推：“阿囡也在这里吗？”这一推门，见是这三位牌客，便笑了一笑。燕西：“下雨天，我走不了呢，捉了他们三人和我打牌，你可别嚷。”金荣笑：“七爷不说，我也知的。”秋香：“荣大哥，劳你驾，你知会我那边的赵妈一声，若是三少找人，就来叫我。”玉儿：“我也是那话，劳你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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