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府上的狗也要讨厌我了。”之且不理她，回转脸对屋里说：“老七，客来了，你还不来？”这时燕西坐在屋里，正和之谈闲话，早就听见秀珠的声音了。他心想着，秀珠说些什么？暂不作声。这时之叫他来，他只得笑着来，问秀珠：“什么时候来的？我一不知。”秀珠见他来，早就回过脸去。这时候他问话，秀珠就象没有听见一般，问梅丽：“你不说是打扑克吗？怎么没有来？”梅丽：“人还不够，你来了就可以凑上一局了。”燕西见秀珠不理，明知她余忿未平，也不在意，依旧笑嘻嘻地站在一边，决没有料到和玉芬闲谈的话，已经传她的耳朵。秀珠一面和之姊妹说话，一面走屋去。之也迎上前来，秀珠见之手上拿着一叠小小的红纸，便问：“这颜很好看，是香纸吗？”之便递给她：“不是，你瞧瞧。”秀珠接过一张来一看，那纸极薄，用手托着，隔纸可以看见手纹，而且那纸象棉织一般，握在手上非常柔。那纸上偏有很厚的香料，手一拿着就沾了香气。秀珠：“这纸是作什么用的？我却不懂。决不是平常放在信封里的香纸。”之：“这是日本货，是四在东京寄来的。你仔细看，那上面不是有极细的碎粉吗？”秀珠：“呵，这是粉纸，真细极了。”之：“街上卖的那些粉纸叠又糙又厚，真不讲究。还有在面上印着时装人像的，看见真是要人作呕。你看人家这纸是多么细又是多么观，它还有一层好，就是这粉里略略带一红。在肤上，人上的气一托，就格外鲜艳。我想这纸若是在夹衣服里，或者棉衣服里铺上一层，那是最好。一来，可以隔着里面，不让它磨，二来，有这香味藏在衣服里，比洒什么香，放什么香晶，要十倍。因为那香是容易退掉的。这香味藏在衣服里面，遍都香。比用香上一两滴，那真有天渊之隔了。”一番话说得秀珠也起来了。便问之有多少，能否分一儿用用？之把嘴向燕西一努，笑：“恐怕有一两百张哩。”燕西果然有这个纸不少，但是他也受了之的指教，要一件内藏香纸的丝棉袍，送给清秋。而且这计划，也一齐对清秋说了。估量着，那纸面积很小，除了一件衣服所用而外，多也有限。现在之教秀珠和他要，又是一件难办的事。说：“有是有，恐怕不够一件衣服用的了。”之：“怎么不够？有一半就成了。”燕西：“你以为我还有那多么？我送人送去了一大半呢。”之：“不有多少，你先拿来送给密斯白罢。我衣服多了，再送给你。好不好？”燕西笑：“你倒会说话，把我的东西人情。”之：“怎么算是把你的东西人情？你没有了，我还要送你啦。再说以你我二人和密斯白的关系而论，你简直谈不到一个送字，只要你有密斯白她就能随便的拿。”燕西听了只是微笑，秀珠却板着脸不作声。之：“怎么样？你办得到吗？”燕西笑：“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为什么办不到？”秀珠：“六还是你直接送我罢，不要这样三弯九转。”之笑：“我看你两人闹着小别扭，还没有平息似的，这还了得！现在你两人，一个姓金，一个姓白，就这样闹啦。将来…”秀珠不等之说完，抢上前一步，将手上的手绢捂住之的嘴，先板着脸，后又笑：“以后不许这样开玩笑了。”之：“我以大的资格，要你二人一，以后不许再这样小狗见了猫似的，见面就气鼓鼓的。”燕西：“我不是小狗，也不是小猫，我就没对谁生气。”秀珠这才开了，说：“那末，我是小狗，我是小猫了？”燕西：“我没敢说你呀。”之：“别闹了。无论如何，总算是老七的不对。回老七得陪着密斯白去玩玩，就算负荆请罪。”秀珠：“他有那个工夫吗？”燕西笑了一笑，没有作声。秀珠：“玩倒不必，我请七爷到舍下去一趟，成不成？”燕西还没有说话哩，之、之同声说：“成，成，成！”燕西：“请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拿那个香粉纸。”燕西走了，之笑：“密斯白，我看老七很怕你的。这东西现在越过越放起来，没有你这样去约束，也好不起来的。”秀珠：“你姊妹几个总喜拿我开玩笑。现在我要正式声明，从今天以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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