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能与西装女舞的，他的目光，也是不转睛地在人家上。惜珍既然穿的是西装，人又漂亮，因之燕西和她合舞了一回，又合舞第二回。秀珠走上楼来看见他二人还在一，依旧是生气。这时正有两个人，站在那里等舞伴。他们都是凤举的同事。一个是黄必发，和了姨太太同来。他的姨太太，正在和别人合舞呢。一个夏绿游，他却是一个人。黄必发迎着佩芳笑：“密斯吴，能和我合舞吗？”佩芳：“可以。”黄必发和佩芳说话，不免对秀珠望了一。佩芳觉得不能让人呆站在一边，便和秀珠介绍给黄夏二人，然后就和黄必发去舞。夏绿游便对秀珠微微一鞠躬，笑着问：“密斯白肯和我舞吗？”秀珠的本意，原不愿意和生人舞。但是今天肚里实在有气，心想，你既然当我的面，和别人舞，我也就当你的面，和别人舞。于是一答应下来：“可以的。”也就拥抱着，加舞队里去了。燕西在一边看见，心里暗笑。想：你以为这样就对我报复了，可以让我生气。其实我才不你的行动哩。

这次舞完了，大家就下楼席。一双一双的男女，夹杂坐着。燕西恰好又是和邱惜珍坐在并肩，这样大的席面，自然是各找着附近的人说话。所以燕西和惜珍，也是谈得最密切。凤举夫妇，在座抬一看，见万丛中，珠光宝气，围成一团。列席的来宾不分男女，都是笑嘻嘻地，真是满室生。这对主人翁主人婆，也就十分兴。在场的人，多少都是沾着一些洋气的，所以席上就有人站立起来，的举着一玻璃杯酒，说：“我们喝这一杯酒，恭祝一对主人翁的健康。”大家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就共了一杯。主人翁家里，有的是酒，大家就拚命地喝。女客有个一两杯，已经是面红耳赤，大半就算了。男客不然，极不济事的也喝三四杯酒。其余喝香槟的，喝白兰地的，喝威士忌的，各尽其兴。

俗言说：“酒盖三分羞。”大家一喝完了，男女互相牵着所的人，在芍药下，谈笑取乐。燕西挽着惜珍的手，先在芍药台上的石板上，坐着谈了一会。便：“密斯邱，你要看电影杂志，我那里又寄来了许多，这几期，更有彩，很多电影明星的相片在上面。”惜珍很喜地：“好极了，我正要再和你借着看呢。”燕西：“那末，请到我书房里去坐坐。”于是在前引导，和惜珍一路走到书房里去。惜珍一歪倒在沙发椅上，顺手捡起一小本书，当着扇，在前扇了几扇。睛望燕西笑：“酒喝多了，心里发燥呢。”燕西顺便也在沙发椅上坐下，说：“密斯邱，你的酒量不坏。今天这多人，不能好好地喝，我打算明天请密斯邱到德国饭店去喝两杯，不知肯赏光不肯赏光？”惜珍笑：“何必老远地跑到德国饭店去？”燕西：“那里的人，比较齐整些，不象北京饭店那样。”惜珍笑：“不是那样说，我以为到可以喝酒，何必是大菜馆呢？”燕西：“你看哪里好呢？”惜珍：“你一定要请我喝酒，那是什么意思？”燕西：“我想借个地方，痛痛快快地谈一谈。”惜珍：“谈话就非喝酒不可吗？”燕西笑：“喝了酒，容易说真的话呢。”惜珍：“那也不见得吧？现在我们都喝了酒，都说的是真话吗？”燕西笑：“呵哟！闹了半天，你还以为我说的都是假话呢。”惜珍本来借电影杂志的，谈了半天，竟把正题目丢开，说些不相的笑话，越谈越有趣。惜珍偶然抬一看墙上挂的小金钟，不觉已是十一多，笑：“我们是几钟来的？”燕西：“大概六七钟吧？”惜珍：“好！足够半夜的工夫了。过天再会，我要回去了。”燕西：“还早呢，坐坐罢，坐坐罢。”惜珍站了起来，将两手扶着椅背，一只脚站着，一只脚用鞋尖着地，似乎沉着什么似的。燕西又说：“还早呢，坐坐，坐坐。”惜珍没法只好又坐下来。约摸又谈了十来分钟，惜珍再说：“时候实在不早，我要走了。”燕西挽留不住，便铃叫听差来，开着自己的汽车，将惜珍送回家去。

这晚上，燕西就在家里住着，没有到圈胡同去。次日，早上起来，燕西只吃了一些心，便门到落胡同去，先冷家的大门。一门，就见清秋穿了一新衣服，从里面来。她穿着葱绿的长衫和白缎绣绿的平底两截鞋。越发显着肤粉雕玉琢。另外还有一件事，是燕西所诧异的，就是她的衣服之外，却挂了一串珠圈，那珠虽不很大，也有豌豆大一粒。它的价值，恐怕要值二千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