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边，却不曾如往常般侧首凝注听她低语，不曾勾起角对她一笑，不曾用那样清淡的声音答她的问话，他只安静得令她一字一句都凄凉。但只有这样的诉说，才能驱散那生满心间的恐惧，她才不会在那样寂静的夜里独自被黑暗吞噬。于是便这样一直说下去，片刻都不停，直到曙光破晓，又是一天。

不料卿尘霍然将一抬，说：“皇上绝不会有事！”她底血丝隐隐，似悲似恨，苦涩难言。莫不平等都低了不敢看她，更不能再说其他，只默默立在面前。

“禀娘娘，十八铁卫已护送斯大人顺利城。”

“好。”清缓一笑掩去了满憔悴，卿尘的声音十分平静，甚至透冷然：“不要惊动对方，确保东海战事无恙，动手之时务必净利落。”

卿尘自雨中回，莫不平率冥衣楼属，卫长征与南竞等心腹将领跪于殿前，檐撑起殿广，低暗的光线中稳敛的神，玄衣铠甲锐的姿，多少令人心安。

众人大喜过望，卿尘返便往殿中跑去。晏奚跟在后，从未见皇后如此步履仓促，再不是素日静稳风仪。他一路小跑，跟到了屏风之前突然停住脚步，低退了下去。

卿尘心一阵撕裂般地剧痛，竟微微一晃，险些站立不稳，忽见晏奚急匆匆自里面奔来，到了近前扑跪在地上，激动的连声音都走了调；“娘娘，皇上…皇上醒了。”

“如何了？”卿尘缓缓拭去脸上冰冷雨，步回廊前，淡声问

卿尘抿着，纤眉淡锁，不语。莫不平见状，有些话也不得不说了，便斟酌；“事到如今，娘娘是否应该下最坏的打算？”

“玄甲军将士枕戈待命，随时听候调遣。”

“娘娘。”后落下轻重不同的脚步声。

寝室中落着垂帘，满室药香清苦，静如夜，外面雨声淅沥几不可闻。卿尘只听见自己急促的脚步声，到了榻前忽地停住，痴痴望向云帷之后。

看着他一动不动的睡着，仿佛灵魂被掏空，缓缓填满了恐惧。如果…她不敢想这两个字，夜里独坐榻前，握着他的手，发现原来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她便一儿一儿地说给他听，曾经她记忆里的世界，她所向往的未来，她藏在心里细微的忧愁与喜。初相遇，再相逢，心相印，情，不觉已近十年，万千岁月如过，开落，朝朝暮暮，还有多少个十年…

“是。”简短而有力的声音落雨幕之中，莫不平抬问“娘娘，皇上可是有好转？”

夜天凌倚在枕上，半合双目，面如雪更添削瘦，眉心蹙痕半没于灯浅浅，轻似浮影，锐如剑锋。听到声音他睁开睛，看到她，角慢慢带一丝笑容。卿尘一步跪在他边，无声地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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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州诸也已安排妥当。”

那一双眸洗的清亮。已经多少天了，任她用尽针药，夜天凌始终昏迷不醒。那毒一次发作，似乎被他自己的意志压下去，再不曾反复，但他的也到了所能够承受的极限。

又是一天，明刀光剑影，暗虎狼环伺，三千阙连绵，万里山河。一天的雨，孤独的冷，无力的疲惫，丝丝浸了骨髓。

卿尘闭上睛，指尖狠狠嵌掌心，忽然将眉一扬，往前迈了一大步，直接站在了雨中。

“两城禁军尽在掌握，无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