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一辈灵，念一辈佛，也是我应该的。”

“你这算什么？”夜天漓脸上冷了下来“想替殷家赎罪吗？”

殷采倩摇：“若要说罪，你们男人的恩恩怨怨，不到我来赎。我就只记着在北疆最难过的时候，是澈王他陪着我，虽然他那时候也没把我当成未来的澈王妃，但他陪我喝酒聊天，骑箭，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开心。你们争你们的恩怨，我陪他喝杯酒，说说话，难不好吗？”她半仰着看那透蓝的天，衣袍纷飞，微风轻寒掠过鬓发：“又要去北疆了呢，我倒是想，犯不着一定要回天都，他应该更喜北疆，可以纵驰骋、仗剑啸傲的地方，才适合他。”

夜天漓心底滋味难言，沉甸甸压得人难受，喝了句：“别说了！”

殷采倩终于看向他，细看了会儿，怅然：“方才在校场见着你，我真以为是澈王回来了。可是现在仔细看，是像，可又不十分像。他发起怒来更像皇上，冷冰冰地不说话，想想也怕人呢。”

夜天漓有些恼火，话中就带了狠意：“我们本就是兄弟，像有什么奇怪？你回去告诉殷监正，十一哥这笔账，我和殷家没完！”

殷采倩将一转，中酸楚刺痛，凄凉难耐：“王爷要怎样便怎样吧，只是别误了去北疆的正事。”说罢翻上，叱一声，紫骝放蹄而去，很快便消失在青石平阔的大路上。

夜天漓满心情绪无发，绷着脸打回府，边人都看他心情恶劣，格外小心翼翼。府中内侍见他回来，有事情上前禀报，看看他脸却又犹豫。

夜天漓转没好气地：“有事就说，什么吞吞吐吐的？”

那内侍忙俯：“是，王爷，巩思呈又来求见，等了王爷半天了。”

夜天漓挥手将缠金鞭掷下，心“噌”地就是一阵怒火。巩思呈昨天便来过漓王府，夜天漓心知他是为巩可之事而来，见都不见，没想到他今天还来。

那内侍跟着夜天漓大步往前走去，见他将上披风一扯兜撂了过来，转站住：“让他来见我！”

内侍躬着去了，不多会儿引了巩思呈前来。夜天漓已经了寝殿，内侍前去通报，巩思呈站在阶下再等。檐华之前他独立的有些佝偻，白鬓角，风霜苍老。他抬往殿内看去，幔遥遥，不见底，无端令人觉得压抑和不安。原本连着两天都见不到漓王，他早有些心灰意冷，只是现在除了漓王外，没有人能在皇上和皇后面前说上一句话，不漓王是什么态度，他总是要试一试，这毕竟是最后的希望了。

过了好一会儿，寝殿终于有人走了来，正是漓王。巩思呈来不及细思，忙趋前几步：“王爷。”

夜天漓此时已经换了一云锦长衫，扣带镶玉，箭袖压金，绾攅珠七宝冠，玉面俊俏，带着贵与冷傲。他缓步在殿前站住，居临下看向巩思呈，脸上倒也不见先前的怒意，只是沉沉地有些骇人，骄狂中透着几分煞气。

他不声，巩思呈只得弯腰候着。良久听到上面冷笑一声，夜天漓：“你想保巩可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