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却是他神情中的愤懑。他行至御台之前，拂衣跪倒，声：“臣定州巡使刘光余参见陛下！”

夜天凌蹙眉：“刘光余，你为何擅离职守，前来见朕？”

刘光余重重叩首：“臣今天来帝都，是要请陛下给定州数万将士主！”说着自怀中取一袋东西，双手举过。

群臣窃窃私议，皆不知刘光余这是所为何事。夜天凌抬示意，一名内侍上前将东西接过来，捧到御座之前，打开袋，里面盛着不少谷。

“你让朕看这些谷是何用意？”

刘光余双拳握，神情十分愤慨：“陛下，这是前几日经时州调拨给定州的军粮。请陛下细看，这些军粮都是陈年的黄变米，却掺杂在一些新米之中送军营。最近定州军中突然许多人浑无力、呼困难，经查正是吃了这些有毒的军粮所至！臣走的时候，定州已有三十多名士兵不治亡！”

这话如一块石，重重掷原本便波澜暗涌的中，文武百官闻言震惊，殿前哗然一片。皇上光陡然凌厉：“岂有此理！时州粮是谁，调拨的军粮怎么会是陈年霉米谷？”

此话无人敢答，停顿片刻，凤衍说：“回禀陛下，负责时州粮的是颖川转运使巩可。”

夜天凌惊怒过后，瞬间冷静，即刻便明白了事情缘由。年前北疆各州军需短缺，国库因赋税不足而吃，便自产富饶的时州、陵州等地征借了一批钱粮暂时应急。照这样看来，时州府库表面上钱粮充足，实际上定然亏空甚，官员们想办法蒙蔽清查并非难事，但中枢忽然调粮，他们无以应对，便以次充好，用变质的稻米冒充好米。

想到此，当真是火上浇油“传朕旨意，命有司即刻锁拿巩可，时州巡使、察使停职待罪，听候发落！中书上八百里疾驰令告合、景、燕、蓟诸州，仔细检查外州调拨的军粮，谨防此类事情再度发生。”

刘光余再：“陛下，北疆现在天寒地冻风雪肆，药材粮缺，中毒的士兵们不是昏迷不醒便是全无力，连站立都困难，没有中毒的都空着肚，还要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戍卫边境。这些军粮已经无法用，臣肯请陛下先调粮救急，否则再这样下去，难保不会现饿死将士的情况！那臣…臣百死难恕！”他一向护将士，这时悲愤至极，不由哽咽，两已见泪光。

现在莫说自帝都调粮本来不及，便是来得及，国库一时又哪里去筹措这么多钱粮？夜天凌几乎立刻便往湛王看去，若不是因为亏空，定州怎会这样的？

湛王的脸并不比他好多少，青白一片，震惊之中带着愠怒，与平日潇洒自若判若两人。他不光是因定州了这样的事始料未及，更恼的是颖川转运使巩可正是巩思呈的长。像是觉到前的注视，他一抬眸，原本平静的底如过急狼，瞬息万变，复杂至极。

暗汹涌，从殿前两人之间弥漫到整个朝堂，就连刚刚到达、不明就里的刘光余也隐约觉到些什么，被面前这无声却冷然透骨的对峙所震慑，噤无言。

只是片刻的功夫，却煎熬得所有人站立难安。湛王承受着御台之上由震怒渐渐转为冷的迫视，忽然躬了躬，很快说：“请陛下给臣五日时间，五日之内，臣保证定州将士有饭可吃，绝无后顾之忧。”

殷监正恨不得顿足长叹，不过这么短的时间，从中枢到地方象已生。湛王只要彻底置之不理，哪怕是被幽闭府中，朝中早晚也要请他面，那时岂不今非昔比？如此大好时机，湛王却偏偏抬手放过！

湛王这时候言请命，似乎本已忘了先前发生过何事，肃立殿中，静候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