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轻巡洋舰与两艘海字号驱逐舰北上搜索据说离开了布列斯特，增援希佩尔的舰队后，章骞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每次有最新电报过来，他总是闭着倾听后，淡淡决定，或者转发“肇庆”号，或者通报整个前卫舰队。事实上只要有电报过来，章骞内心总是期盼着能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每一次都让他失望了。作为曾经担当过驻德海军武官的章骞，他很了解这次自己的对手，不是希佩尔，还是隐藏在希佩尔后面的雷德尔，他们既韧，又狡猾，同时还保持着足够的理智。作为一名军人，拥有其中一项，那已经是名合格甚至优秀的军人，要是全有呢？那就是最可怕的军人了。

接到希佩尔舰队动，到现在已经有几天了，可航行在大西洋的各国船与护航船队却没有传遭遇希佩尔的情报。有些人为此怀疑希佩尔是否真的来，章骞对此却毫不怀疑，他太熟悉希佩尔和雷德尔了。理智的希佩尔充分了解无线电有可能暴他的行踪…没有任何人敢于担保自己的密码永远不可能被人破译，只要有规律，就存在破译的可能…为此除了设在西班牙的电台，定期发一些毫无实际用的电报，舰队本保持着无线电静默。

“狡猾的老朋友！”章骞在夸奖一番隐藏在盐雾中的敌国将领后，心里不断盘算着“老朋友”现在会躲在什么地方和他捉迷藏。本希佩尔舰队离开布列斯特就让章骞觉得很是乎意料，要是加莱登陆战打响了，希佩尔舰队溜了来，这毫不奇怪，一来可以对登陆的队构成威胁，二来万一无法阻止英军登陆，他们可以绕回赫耳果兰湾，与舍尔舰队会合，避免被有优势力量的协约国舰队分而歼之。

问题是这边刚准备开始加莱登陆战，舰队还没航，希佩尔舰队就跑了去。照章骞对希佩尔和希佩尔的参谋长雷德尔的了解，德国人肯定是嗅到了战争气味，这次来最大可能就是要牵制协约国海上力量，如果协约国因为没有取得完全制海权，对即将开始的登陆战产生犹豫甚至推延，那就是希佩尔舰队的胜利了。

可以说希佩尔舰队的目的达到了一半，不错，协约国是对希佩尔舰队到担忧…甚至恐慌…但绝没有因为跑了希佩尔，就推迟登陆作战，现在不是1912年，在中两国加战争后，海上优势远比当时要大，希佩尔舰队是引了协约国五支搜索舰队，六十八艘大小军舰，可这有什么用？不是赫耳果兰湾还是英吉利海峡或者地中海，协约国的军舰数以千计，调几十艘来，不过是九一而已。

章骞脑里不断转着***，猜度自己的老朋友这次玩的什么招。章骞明白，战争是靠实力说话的，实力不的一方只能靠计谋弥补，但计谋不是万能的，那些计谋可以赢得一系列战斗的胜利，可因为实力的差距，最终善战的智将只能成为受后人同情的对象。如同项羽，打胜了多少仗！可输了一次他就输了所有一切，成为悲剧英雄。现在的德军，看起来就是如此。

章骞正想着，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有人来到了他的门前：“报告！”

章骞猛地睁开：“来吧。”

舱门打开，通信参谋满脸涨红疾步走了来，利索行过军礼，大声说：“司令员，电台正在抄收一份特急电报，是铃木舰队发过来的！”

“去海图室。”章骞站起来，抄起搁在桌上的军帽好，匆匆朝外面走去。

得到电台室正在抄收铃木舰队发来的特急电报，章骞到了海图室后没多久，前卫舰队的级军官们纷纷赶到了海图室，暗红的灯光下，大家睛一会儿瞅瞅海图，一会儿转过朝门张望。从接收电报，到翻译完毕，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可这段时间对大家来说，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几分钟过去后，机要军官从距离不远的电报室奔了过来，将电报递章骞手里。章骞看着电报，长长舒了气：“‘榊’号发现了希佩尔舰队，现在铃木舰队主力正在全速赶上去，位置在经度…纬度…，在这儿，亚速尔群岛东南。”

海图室响起一片呼声，大家如释重负，多日来风冒雨终究没有白辛苦，既然知希佩尔就在前方，绷了太的弦终于可以松懈下来。

不多一会儿的时间，机要军官再次从电台室赶过来，这次他带来了日本人通报的有关希佩尔舰队位置、航向、航速。航海官用圆规和尺照铃木舰队发来的电报，在海图上表注希佩尔舰队位置和动向。

海图室里的军官洋溢着情和自信。这封电报不光第四搜寻舰队接收到，相信英国人、国人同样接收到，现在各个搜寻舰队从各自位置压过去，可以想象，狡猾的希佩尔舰队就如被陷阱困住的狐狸，他再也玩不什么谋小把戏了。

“司令员，拦截航向315度，照现在舰队速度，我们在明天三过后，随时有与希佩尔舰队遭遇的可能。”

章骞拿起杯，微微地喝了一，平静说：“我们火力航速快，但是数量不多，我不希望夜间战，给我计算一条日后遭遇的航向和航速。”

航海官再次俯在海图上，用圆规和直尺继续作图，使代表了两支舰队动向的细线在海图上相。“航向300度，航速18节，这样我们在明天七和敌人舰队在这里遭遇。”航海官在海图上用铅笔在两条航线叉重重划了个叉。

“很好，就这样通报各艘军舰，没有任务的现在休息吧，用不着将情报通告舰员，战前养足神最重要。赵参谋，记得明天早上五叫我。”章骞转朝外面走去，走到门，回见军官们还站在海图室，一个个大有今夜就在这里凑合一晚的意思，不由微笑：“除了值勤军官，各位还是回去吧，放心，有一个来小时供大家准备，时间充裕的很，没必要把自己搞的那么张。”

章骞前脚回到自己舱室，机要军官就慌慌张张后脚跟了来。

“首长，国人急电！海军少将罗德曼发来急电，他们与希佩尔舰队遭遇了！”

椅还没坐下，章骞又面铁青赶到了海图室，海图室里军官并没怎么减少，他刚才说的那番话看来效果不佳。章骞也顾不得再把这些人赶回去休息，老大不客气推开正趴在海图上指指的军官，俯下去看海图。

“方位、航向、航速。”

机要军官报一串数字，章骞找到那个地方，看着海图陷了沉思。海图室里静悄悄的，暗红的灯光下，每个人都仿佛一座座没有生机的雕塑。

“咖啡，不要加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