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地方完全是两个世界，温州欣欣向荣，江宁日暮西山。同时温州军制、百官于匪区完全两样，大人于温州战日久，难大人不知吗？天下，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弃之。今中国外有夷，内有酷吏，涤公备陈民间疾苦疏有言，国贫不足患，惟民心涣散，则为患甚大。民间之疾苦有三，一曰银价太昂，钱粮难纳也；二曰盗贼太众，良民难安也；三曰冤狱太多，民气难伸也。此乃大清不行仁义之报也！孟曰：三代之得天下也以仁，其失天下也以不仁。国之所以废兴存亡者亦然。天不仁，不保四海；诸侯不仁，不保社稷。左大人为何留念垂暮之大清迟迟不去？至于大人想要杀了下官已肃朝纲，大人斩下官事小，三万楚军沦为异乡野鬼才是大事。”左宗棠差笑声来，胡光墉在他面前讲孟真有鲁班门前斧，孔夫面前掉书包了！“为人臣者，当时局败坏时，只要一心为国家计算，不但置自己生死利害不顾，就是所之事成败得失也不较，这才是纯臣之用心矣！难胡大人要本官当叛臣逆贼吗？况本官斩了你跟三万楚军有何相？”

胡光墉神不动地说：“大人，您所说的国家乃一家之天下，还是整个中国？为中国生死置之度外，成败得失不予计较，此为纯臣，为一家之天下，若独夫岂能辅佐？

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讨伐一夫，叛臣逆贼又从何谈起？大人理学通，想必比下官更明白此中之理。若大清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又岂有发匪之，洋夷威之理？至于三万楚军，大人今日杀了下官，下官在城外准备的一万石粮如何可以运送来？没有粮草不知左大人有何计策可以把个偌大的绍兴守的固若金汤？请大人放心，下官决无用粮威胁大人之意，只是请大人明白现在最可惧之事而已。下官乃是一介商人，只会事，不会官。如真要习惯官场鸣狗盗之事，恐现在下官也不敢到大人您这里来了。

下官心拙笨，有得罪之望大人谅解。“

左宗棠在得知胡光墉带着众多大车穿过城外封锁线现在绍兴城外就明白这人肯定是温州那边派来说服自己的。他倒不是真的不想投降温州，这么长时间，探把温州那边的情报早就源源不断地汇报到他这里，在绍兴打了几仗又让左宗棠切实了解到温州军队武之先，士气之旺盛，这样的军队不是大清那些腐朽无能的八旗绿营可以匹敌的，就是湘军、淮军和他的楚军也不行！至于自己军中缺粮，城外的温州军队给自己运送粮也是让他激不尽的。但让他生气的事情也不少，也许人家害怕自己吃饱了有力气奋力作战，粮是给，可每次给的都不多，少的让自己手下为了那粮争个不亦乐乎，前两天连不多的粮也不给了。

真是太势利了！还有让左宗棠生气的就是连升的被俘。连升是左宗棠手下一员得力大将，跟随左宗棠东征西讨，立下战功无数，咸丰五年陷江西义宁，升为把总，增援武昌，升为千总。六年先升守备，旋因功升为都司。八年攻陷雒容、庆远升参将。九年陷柳州升副将，十一年夏平洵州授广西右江镇总兵。可以说他是一仗一仗打上来的，可这样一员猛将却在一夜间，连枪也没放两下就让温州的那些人给生擒活拿了，这让左宗棠又是生气又是恐惧。让胡光墉在外面多等是左宗棠给他的一个下威，战场上讨不来的面，一定要在别的方面找回来。

还有一就是要看看温州那边到底派什么样的人来说服自己。现在看来这个胡光墉不光嘴上有一，就是胆识也是可以的。

“那边有什么话让你带过来你就明说吧，不必在跟我兜***了。”见胡光墉一不担心自己杀了他，左宗棠手撑着案桌疲惫地说。左宗棠明白自己军中缺粮是最大的难，没有粮你武再先，士气再昂都无法作战了。何况自己现在不如人，连士气也低落的如纸糊的窗？

“不敢，那边让下官带封信给左大人，请大人过目。”胡光墉从袖中一封信必恭必敬地递到左宗棠面前。看着前这封信左宗棠不知是伸手接过来看好还是不接为妙。

左宗棠看着胡光墉，缓缓伸过手接过胡光墉手中信件，默默无语缓缓撕开了信封。两张薄纸片从撕开的地方飘了来，左宗棠怔怔地盯着飘落在案桌上的信纸，良久没有把它捡起来。

胡光墉觉得时间停顿下来，坐在面前的左宗棠仿佛突然间憔悴了许多，没有吃什么东西显得蜡黄的面慢慢苍白许多，袋更加下垂了，原本有神的睛也显得有些浑浊，双无光目光呆滞地看着面前的案桌。

终于，左宗棠颤抖着双手从案桌上拿过信纸，薄薄的两页纸在他手中重于千斤。

“这是谁写给本官的？”左宗棠望了胡光墉低沉着嗓问。

胡光墉必恭必敬地低回：“回大人，这是温州杨议长拖下官带给大人您的。”

“杨议长…就是杨沪生了，是他…我猜也是他。”左宗棠喃喃自语说。

说着左宗棠拿起信纸，仔细看了起来。

季兄长鉴：小弟久闻兄长大名，知兄长心忧天下，一心为国家计算。乃当今诸葛也！

今满清无，外夷时刻窥视我中国，鸦片乃当今罪恶之源，使中国长期虚弱之，，却于北京条约中英人制定为贩卖鸦片为合法贸易，而堂堂之大清俯手听命，接受如此荒唐之条款，凡中华人等无不扼腕悲愤也！今解放军大势已成，拥雄师数十万，居浙赣闽之要地，前挫曾国藩之气势，今灭李鸿章之淮军。清军锐十余万大军覆没于前线，福州、南昌相继解放，人民箪壶浆以迎解放军。

刘松山、沈葆桢先后被俘，黄翼升、程学启相继起义。足证满清之灭亡已在前，解放军取得最后胜利必然无疑矣！兄长今坐困孤城，粮草无继，人心士气久以背离，纵离城，城外数万大军重重围困，岂容兄长轻易离去？况无粮草，纵解放军网开一面，恐兄长也无法渡过钱塘江。既是回到江北，清廷昏庸无，岂能容忍兄长丢弃浙江？兄长诸葛再世，一傲气。清廷妒贤之人不在少数，樊燮之事乃前车之鉴，兄长岂能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