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事实也证明，他的确是担心河东北疆军攻打关中而刻意拉拢西疆。”张鸣用力敲了敲案几“我一直在关中，我看得清清楚楚，真正愿意帮助西疆，真正愿意护卫西疆的只有河北，只有李弘。”

“今天，你们不领河北这个情，不愿意给李弘这个面，河北也罢，李弘也罢，都没有怨恨你们。他们依旧很尊重西疆，很尊重文约兄，三番两次派皇甫郦到长安商谈，为什么？当真是因为中原大战后，他们无力攻打关中吗？不是，他们是想和西疆好好商量，尽可能满足西疆的要求，帮助西疆的军队护守西陲。”

“但是，到今天为止，文约兄和你们都没有商谈的意思，你们提很多无理要求，一再拖延时间。我原以为你们想利用这段时间稳定关中，静待时局变化，以便从商谈中为西疆争取最大的利益，谁知…”张鸣望着韩遂，愤怒地挥了挥手“谁知，你们竟然昏了，要和河北翻脸，要和北疆军作战。早知如此，当初我绝不会打开长安城门，帮助你们夺取关中。现在我不但没能帮助西疆，反而把西疆送到了败亡的渊，我真是后悔万分。”

张鸣的话让西凉很多大吏脸显愧。这几年，如果不是河北信守承诺，向西疆源源不断地运送赈济钱粮，西疆的确难以为继。也正是因为有河北的支持，袁绍才到了来自西疆的大威胁，迫不得己，他也只能使浑解数拉拢西疆。但即使是这样，袁绍还是在冀州大战后，杀了腾，把超赶回了西疆。本来那次韩遂是有机会攻占关中的，但因为超急于报仇雪恨，和韩遂闹翻，西凉内讧，结果功亏一篑。如果要究起来，罪魁祸首就是袁绍，他的确没有帮助西疆的诚意。

但目前河北为了攻打洛，对西凉人步步，让西凉人倍威胁。

“以你的意思，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杨秋看到韩遂和凌孺都低不语，于是小声问张鸣。

“当前天下有两个天，两个朝廷，西凉到底该尊奉哪一个天，哪一个朝廷？”张鸣大声问“谁能告诉我？”

“西凉这几年脚踏两条船，看上去左右逢源，其实极为被动。今天这局面的现，正是因为当初选择的错误。西凉到今天为止，竟然不知大汉天是谁，大汉朝廷在哪，你们难不觉得非常悲哀吗？文约兄也罢，你们也罢，中信誓旦旦说要拱卫西疆，但其实心里空的。你们不知西疆的未来，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因此常常在复杂的形势中茫然无措，一筹莫展，甚至接连错误的判断和对策。”

“西凉要想摆脱困境，首先就要确立自己到底该尊奉谁为大汉天，该遵从哪一个朝廷的命令。”张鸣看看众人，缓缓说“然后，西凉该何选择，将来的命运是什么，也就一清二楚了。”

“文约兄的选择很明确，他要联合袁绍打河东的北疆军，他尊奉的是南的天和朝廷。”张鸣望着韩遂，嘴角掀起一丝冷笑“文约兄似乎忘记了，如果袁绍决心中兴大汉社稷，南的天和朝廷现在应该在洛。袁绍有心篡汉，天下皆知，而文约兄和这样的人联手，将来西凉的命运是什么，还用得着我告诉诸位大人吗？”

“或许文约兄还有一选择，那就是以关中为基，称霸西疆。”张鸣脸显鄙夷之“从下的形势来看，文约兄称霸西疆确有可能，但其结果不外乎因为穷迫而成为西疆的寇，最后逐渐丧失拱卫西疆的能力。所谓称霸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骗局，受其害的是西疆广袤的疆域和三十多万无辜百姓。”

西凉诸将惶惶不安。

皇甫郦在长安拜访了所有的西凉将领，他的努力似乎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而今天张鸣这番义正严词的“轰击”更让西凉将领对目前的局势有了较为清醒的认识。杨秋等人开始小心翼翼地劝谏韩遂，请他再慎重地考虑。

“假伐虢，你们听说过吗？”韩遂笑着问。

诸将沉默不语。

“从李弘率军杀西疆到现在，十几年了，我们一直是敌人。我们并肩杀过敌吗？我们是生死之吗？”

张鸣失望地叹了一气。

“河北一直说要打洛，好，我们就帮他打洛。打下洛之后呢？我们到哪？是回到西凉还是继续坐镇关中？”

这句话无需答案，河北不会让韩遂和他的西凉大军长久驻扎关中。

“我们回到了西凉，继续戍守边陲。晋的天和朝廷回到了京都，而李弘则继续率领他的大军南下征伐。”韩遂盯着张鸣，一字一句地问“西凉呢？谁来解决西凉的问题？洛的天和朝廷在没有平定天下之前，会集中力量解决西凉的问题吗？我们能相信洛的天和朝廷吗？”

韩遂慢慢站起来，在大堂上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在了张鸣面前“你的话有理，你和我的最终目的都是一样，都是为了西凉，但你认为我们必须尊奉天和朝廷。但今天你看看天下，还有谁尊奉天和朝廷？南的天和朝廷也罢，晋的天和朝廷也罢，有谁真心实意地去尊奉？”

“李弘勤王成功后，在晋待了几天？对于河北来说，是晋的朝廷主掌权柄，还是大将军行辕主掌权柄？袁绍呢？袁绍占据洛多少年了，他何曾想过要把天和朝廷接到洛？你让西凉人去尊奉天和朝廷，去尊奉这样的天和朝廷，对西凉有什么用？能帮助西凉摆脱困境吗？”

“西凉要想生存下去，只有靠自己。这么多年的拼杀，无数兄弟的鲜血和生命，已经让我们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生存之路。”

韩遂面朝众将，长长地叹了一气。“但现实是残酷的，河北的确很大，大到让我们西凉人丧失了斗志。没有斗志，何谈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