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共抗河北。”

“刚才我已经说了，中原大战后，李弘的下一个目标是洛。以河北目前的兵力署来看，肯定是从关中、河内、河南和颖川四地围攻洛。因此，河北在中原大战结束后首要攻击之地就是关中。河北一旦拿下关中，不但可以威慑洛，还能威胁西凉、益州和荆州，对袁绍、刘表的打击也是致命的，河北由此可以奠定横扫天下的优势。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把关中拱手让来，河北无论如何都要打关中。”

“我们的力量无法对抗河北。袁绍自中原大战后，实力大损，也无法独自对抗河北。我们需要保住关中，而袁绍需要保住洛，所以我们和袁绍联手是必然的，也是必需的。联手后，我们得到急需的钱粮，而袁绍能得到我们的帮助也能守洛。”

“我们有整整一个冬天的时间稳定关中，加固各城防。再加上袁绍的钱粮支援，加上袁绍、刘表、曹、刘备等人在中原战场上的策应，我们即使不能击败河北，也能把河北挡在关中之外。”

“关中迟迟不能拿下，河北就无法攻击洛。河北在中原大战结束后，财赋告竭，本不可能在两个战场上同时开战。在这情况下，河北唯一的办法就是和我们议和，改四面围攻洛为三面围攻，转而集中力量从河内、河南和颖川方向攻击京都。”

“我们不知袁绍、刘表等人能否挡住李弘的攻击，但有一是肯定的，洛一旦被河北攻占，我们在关中就无法立足，所以我们在适当的时候要攻击河东，牵制北疆军，迫使李弘撤军。这样一来，天下就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而我们攻占关中稳定西疆之策也就成功了。”

“三足鼎立之势成功后，我们立即把西凉的百姓迁移到关中。”韩遂用力一挥手，大声说。

众将无不愣然。

三足鼎立之势一旦成形，李弘和袁绍就会想方设法破坏三方之间的制约关系，意图打破平衡，夺取关中。这时候我们非常危险，因为我们有个西凉的沉重包袱，这个“包袱”中最重要的一就是财赋困窘。只要李弘或者袁绍切断我们的钱粮赈济，我们的生存就变得相当困难。

解决财赋困窘的唯一办法就是把西凉百姓迁移到关中。

关中人最多的时候有将近五十万，但最近这十几年战火和灾祸肆，关中人几乎告竭。袁绍占据关中后，从豫州、荆州回迁了一分，但只有寥寥数万人。西凉在稳定了十几年之后，人有所增长，大约有三十多万人，主要集中在邻关中的汉郡和武都郡。由于这两郡距离关中较近，迁移方便，加上关中地多人少，我们可以在一两年之内彻底解决粮和财赋问题。西凉人大迁后，留下一分都是牧民，我们可以把他们再往汉和武都两郡迁移，尽可能让他们从事农耕，改善贫穷。

“先生想放弃西凉？”超吃惊地问。

“不，我们绝不会放弃西凉。西凉一旦被羌人占据，关中上就会成为战场，我们多少年的心血就白费了。”韩遂决摇摇手“西凉人迁后，西凉就变成了荒野，战场就可以从边一直延伸到西凉腹地。羌人打来了，我们就撤。羌人掳掠不到任何东西，无法长久立足，等他们撤退的时候，我们就追上去打。因为战线足够长，我们可以利用各地形展开攻击，直到把他们打边为止。有了关中源源不断的粮，有了西凉广袤的战场，我们可以把羌人赶河西四郡，我们甚至可以彻底解决羌人之祸，我们更有可能再建西域都护，重振大汉天威。”

西凉诸将恍然大悟，一个个神情振奋，血沸腾，大帐内顿时声四起。

北疆大将杨凤急书韩遂。

镇西将军突然兵关中，时机选择得非常好，下官拜服。今袁谭率军于郑县、华一线，阻挡了你的去路，下官准备兵相助，特来书告知。

杨凤的书信短短数语，言辞中透一凛冽杀气。

韩遂拿着书信，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凌孺、韩翼坐在他的对面，张地看着他。在微弱烛光的照下，韩遂鬓角上的白发格外刺，额上的皱纹又又长，夹杂在发和胡须中间的很多银丝让他看上去显得很苍老。先生老了，真的老了。凌孺暗睛叹了一气。先生这样劳，每况愈下，不知还能支撑多少年。假如他倒下去了，西凉该怎么办？超当真能代替先生吗？

“伯雅，去把孟起叫来。”韩遂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凌孺。他微微躬，帐而去。

“父亲，河北刚刚打完中原大战，杨凤没有能力兵，他这是变相威胁我们，要父亲对兵关中个解释，也就是给晋朝廷一个承诺。”韩翼轻声说“我觉得没有必要理睬他，我们只要守在陵和新丰一线就可以了。”

韩翼三十多岁，长相俊朗，气质儒雅，和韩遂很有几分神似，只是那双睛远没有韩遂的毅和睿智。韩翼这几年一直待在金城侍奉母亲，韩遂不在金城的时候，他就代替韩遂临时主持军政。韩遂征在外的时候他就给大军筹措运送粮草。大概是于私心，韩遂从不带他上战场。这次战关中，韩遂一反常态，竟然允许他跟着自己。韩翼又惊又喜，认为父亲要大力扶持自己，所以格外卖力。

韩遂笑笑“你错了，杨凤的确要兵了。”

“他难不怕我们和袁绍联手？”

“我们和袁绍目前还没有联手。”

“没有铁骑，他来了也是送死。”

“你知现在庞德的铁骑在哪吗？”

韩翼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当初北疆军攻打李傕、郭汜的时候，派一支铁骑从河南下北地、安定，乘机夺取了萧关，占据了六盘山以南的所有郡县，牢牢控制了关中的北要隘。”韩遂摊开地图，手指安定郡的萧关，无奈地摇“李弘很有远见，这一抬让后来占据关中的袁绍寝不安。当时袁绍愿意把扶风郡让给腾，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想利用腾的铁骑堵住关中防守上的这个破绽。我们占据了关中，这个威胁同样存在，所以现在对付河北的办法，不是不理不睬，更不是反目成仇，而是有条件地答应河北的要求，把杨凤留在河东。”

“有条件？什么条件？”

韩遂笑而不答。

超匆匆赶到大帐。看完杨凤的书信后，他犹豫了一下，问：“先生是不是应该让我打下郑县，迫使袁绍尽快派人来议和？”

“河东要兵，袁谭第一个知，他现在还有军队驻扎在临晋一带，防备蒲坂津的北疆军渡河。所以我们无需迫袁绍，他自己就会主动来找我。他来找我，我们议和的条件可以更苛刻一。”

“那我到蒲坂津去。”超上说“带三千铁骑就够了。”

“你对杨凤怎么说？”韩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