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乌有。不过北疆和大汉社稷比起来，的确不算什么。成大事者，必须要到废私立公，舍小利顾大利，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北疆不能放弃。”杨凤一拳砸到案几上，大声吼“北疆绝不能放弃。”

“如果不放弃，将来天下大，北疆也未必能保住。”田畴小声说。

“大人先是抗旨不遵拒绝南下，然后又无法掌控制衡，最后导致社稷崩裂。”尹思心有余悸地看着李弘，小心翼翼地说“大人，这亡国之罪，最后可都是你一个人的。”

李弘背着双手，围着火盆慢慢踱步。

审说的制衡是外制，皇甫嵩说的制衡是内制。从洛之外制衡天下，虽然控制权势平衡的难度非常大，但对北疆的危险却最小，而在朝堂上制衡，虽然控制权势平衡的难度小，但对北疆的危害却无法估量。至于两制衡的后果，显然皇甫嵩说的更加准确些，而审就避重就轻了，他本没有谈到董卓势弱和士人分裂的后果。审说，制衡被打破的时候，北疆已经度过了危机，可以扶持天重归洛，重振大汉社稷了。审没有说实话。如果照皇甫嵩的说法，士人讨董演变成士人争霸，那么最有可能夺取天下的就是袁绍。袁绍势大，董卓势弱，那时自己要么乖乖地待在北疆，要么和袁绍争霸。总之，天是可有可无了，皇权是彻底没有了，生灵是涂炭了，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皇甫嵩也隐瞒了一件事。自己率军南下，洛是保住了，当前的危局也解决了，董卓的权柄被削弱了，各地起兵讨董的士人也解散了，但北疆却了。北疆大的后果是什么？首先自己要承担责任，其次自己要率军北上平叛。总之自己无论怎么，最后倒霉的都是北疆，都是北疆的百姓和将士。

李弘冷笑“他们先是算计董卓，现在竟然连我也算计上了…”李弘恨恨地骂了两句。

要想压制董卓，至少需要十五万到二十万兵力，也就说，只有放弃北疆边郡，把长城以北的大军全征调回来。舍小利顾大利？我不到，我绝对不到。正如审说的，我只是一个武人，我不懂治国，我无法舍弃北疆。

皇甫大人说了，大汉有今日之祸，不是因为董卓，也不是因为士人，而是因为皇权衰落。皇权衰落的原因不是董卓造成的，也不是士人造成的，更不是黄巾军造成的，而是大汉皇帝自己造成的。我有多大的本事能让天威临天下？我连北疆百姓的吃喝都解决不了，还能拯救大汉社稷，扶持天？我有多大本事就多大的事，我没能力的事我决不。

“力保北疆不失。”李弘断然说。

力保北疆不失那就要维持三方权势的平衡。

司朱穆随即提了的制衡之策。对董卓一方先扶后抑，先帮助董卓以威胁士人，分化士人，然后以压制董卓为条件要挟冀州立即调拨钱粮。对士人一方先弃后保。先威胁打击士人，得了冀州的钱粮后，转而帮助士人迫董卓退洛。待危机缓解后，三方再商议洛的路。这时就是拖，无限制的拖，一直拖到制衡被打破为止。

“制衡一旦被打破，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夺取洛。”朱穆兴奋地说“洛居天下之中，合天下之全势。只要洛在手，则社稷恢复在望。”

为了先稳住董卓，李弘命令扬武将军杨凤急速赶到河东，起一万屯田兵南渡黄河洛。李弘的意思是要杨凤尽可能向董卓要求驻防于北邙山和黄河一带，以阻止袁绍和王匡的大军攻击洛。同时，李弘命令镇军将军麴义率两万大军离开晋开赴上党的壶关，威胁冀州。

折冲将军玉石、虎烈将军颜良也同期南下，各自领五千屯田兵占据蒲坂津、风陵渡和茅津三个渡。李弘说，不要看人少，要看看带兵的是多大的官。两个将军在河东，我倒要看看董卓还想胡闹些什么。同时，李弘急书扬烈中郎将杨明，命令他率三千铁骑南下赶到长城要，游戈于冯翊郡境内，威胁长安。

李弘命令监御史陈好立即羁押西河太守崔均、河东太守王瀚、上党太守杨奇。陈好问，什么罪名？李弘说，什么罪名都没有，你把他们请到晋大学堂授学去，暂时让他们不要了。三个府衙的事务暂时由他们的长史负责。

李弘命令计曹掾郑演立即到冀州拜会袁绍和韩馥，向他们要钱粮。既然打仗有钱，那为什么赈济北疆的钱就没有？李弘说，隐川，你到冀州后见机而行。你不但要把钱粮给我要回来，还要把回迁民夫和灾民的事解决了。这两件事如果迟迟不解决，我就主动打他们。郑演躬领命。郑演是扬州会稽人，是李玮在洛征募的儒士，二十多岁，文质彬彬的很俊雅，一洛话非常地，几乎听不扬州人的音。

李弘急书董卓，劝告他不要再在京畿一带大肆搜刮了，适可而止吧。迁都的事，更要缓一缓，这事极其耗费钱财，对大人有百害而无一利。另外，大人把百姓变成民，把民赶到河东，这对北疆又什么好？河东民成灾，我需要调兵力驻防各地，这会影响到兵力的调派。耕的时间也快到了，大人把百姓都赶走了，谁去地？不地，大人的钱粮从哪来？

李弘安排好了诸事之后，笑着问朱穆：“公定，你看我应该什么时候南下？”

“大人不要急着南下。”朱穆笑“大人留在云中，说明大人对此事的态度还没有最后明确。这对他们而言，是一个相当大的震慑。我先到晋去，如果事情的发展超了我们的预料，大人再南下也不迟。”

大汉国初平元年（公元190年）二月。

二月上，洛。

太尉黄琬和司徒杨彪主持迁都，两人敷衍了事，半个多月了，连用于搬迁的车和民夫都没有征集齐备。而太仆王允倒是雷厉风行，他拉着太常日磾、光禄大夫蔡邕两人，指挥门生弟把云台的各典籍全打包装箱，唯恐书籍遭灾。

乙亥日（二月初五），相国董卓以北疆有雪灾，天显灾异为借，上奏天免除太尉黄琬、司徒杨彪的职务。天诏准，随即拜光禄勋赵谦为太尉、太仆王允为司徒。

汉安都护皇甫鸿听说父亲下狱，匆忙赶回京城。他和董卓在西疆戍边多年，情非常好。董卓看他回来了，非常兴，立即拜他为虎贲中郎将，统领南军卫戍皇。皇甫鸿拜谢了董卓，接着为自己的父亲求情。董卓说，寿啊，你我多年的朋友，于情于理，我都不会为难你父亲的。董卓立即上书天，举荐皇甫嵩为御史中丞。天诏准，命令皇甫嵩带着御史台所有官员文卷先行迁到长安去。

王允替黄琬和杨彪求情，说搬迁一事还需两位老臣力。两位老臣在京师的影响力很大，如果他们主动搬迁，会极大地促搬迁速度。董卓同意，奏请天拜两人为光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