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运。我大汉数百年来，除了金日磾将军以外，就算你和胡人的关系最为密切。然后你组建风云铁骑，鲜卑人和乌人对你无比忠诚，他们追随你征战天下，驰骋疆场，你们是生死兄弟，至死不渝的生死兄弟。你在西凉肃贪，你第一次开始屠杀士人，你和董卓一样，杀起士人来，血腥残忍。你到并州招抚蚁贼，安置民屯田，重开盐铁私营，鼓励商贾经营，以法治疆。而今年你更加变本加厉，竟然领大军南下威天和朝廷。你自己想想，你这样的人如何能得到士人的信任和拥？”

“北疆都是哪些士在帮你？赵岐仕途坎坷，一辈都无法施展自己的抱负，临死了，竟然能有报效国家的机会，他当然愿意留在北疆。蔡邕无路可走，留了下来，但一有机会，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离开了北疆。王剪，不过是一个闭门造车，无大志的儒士而已，只有你把他当大师供着。而他父亲的《潜夫论》，也只有到了北疆才成了典籍，有了用武之地。许劭，一个只会谈阔论妖言惑众的平庸之才，他到北疆不过是为了享受无知百姓的礼拜而已。至于李玮、谢明等人，都是年轻狂妄之辈，一个个自视甚，却又无可去，只好跟在你后面先混个官职，等将来有了好去，他们自会纷纷离你而去。”

“除了这些士人，还有谁愿意受辟于北疆？你凭什么让天下士人相信你？你凭什么让人相信你不是第二个董卓？士人在你这里永远看不到希望，我也看不到。虽然帮助你可以让大汉在最短的时间内稳定下来，但也可以让大汉在最短的时间内毁灭，这个风险太大了，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险。我们宁愿耗费更大的力气，费更大的代价挽救大汉。大汉已经禁受不起任何摧残了。”

“那当今天下，谁能挽救大汉？”李弘沉默良久，小声问。

“袁绍。”

“还有呢？”

“只有袁绍。”

第一卷立横枪篇第十二章日蚀苍黄第十九节

李弘忽然笑了起来“本初兄文武兼备，海内知名，假以时日，的确能力挽狂澜。”

话说到这里，李弘已经明白审的意思了。说来说去，审希望李弘正视现实，支持袁绍，联手攻击董卓，迅速平定当前的危机。将来，士人辅佐新天主掌朝堂，而自己则率军戍守边疆，大家齐心协力，努力重振社稷。

“我如果公开支持袁绍，董卓势必要毁掉洛，所以前解决危局的唯一途径还是三方制衡。”李弘指着案几上的地图说“假如天下形势如你所料，三年后制衡已经无法维持，那么三年后的事又将如何解决？”

审里一丝遗憾之，他无奈地说：“大人还是不愿南下？此时大人若急速南下，尽起河内十万屯田兵威胁洛，一定可以阻止董卓迁都，走董卓。”

李弘摇摇，非常决地说：“没有把握的事，我绝对不。洛的安危直接关系到社稷的存亡，这件事既没有‘假如’，也没有‘一定’。如果董卓愤怒之下一把火把洛烧了，我们就是大汉的罪人了。”

审非常理解地说：“只有疯才会迁都的事，而董卓偏偏就是这个疯。大人如此慎重也是对的。”

至于三年后的事，大人其实已经知怎么了，只是心中尚存几个疑虑而已，我就一把说了吧。一是天的问题。大人既然不愿意支持袁绍，那就只有信守对先帝的承诺，继续扶持当今天，但大人为了维持制衡，在未来的日里要极度压制皇权，你说天对大人会是个什么态度？在天的里，大人和董卓是一样的人，大人拥兵自重，恣行骄纵，为所为，他从此不会再信任你。其二就是洛的问题。制衡一旦被破坏，洛就成了一块。谁能率先占据洛谁就能取得控制天下的先机。而大人你，我刚才已经说了，大人如果没有得到士人的拥，千万不要洛，以免陷征战的渊，自取灭亡。第三就是北疆何去何从？是继续行割据之事偏安一隅还是主动击，图谋振兴大业？

“大人如果忠诚于大汉，有雄心挽狂澜于即倒，重振大汉天威，那大人就自己应该的事。”审笑“大人已经创造了许多奇迹，为什么不能继续延续自己的奇迹？大人许多地方和董卓非常相似，但大人和董卓有个区别最大的地方。而这也是你最大的优，那就是你的年轻。年轻就是希望，只要有希望，大人就应该付辛勤的努力，有努力就会有回报。”

李弘躬受教。

“正南兄刚才说北疆的屯田之策尚有很大缺陷，能教教我吗？”

“敢不从命。”审笑“只是这事一旦说起来，牵扯的东西太多，要耽误大人休息。”

“今晚不睡了。”李弘笑“我专心聆听正南兄的教诲。”

第二天，审和陈琳告辞离去，李弘一直送十里之外。

也就在这一天，皇甫郦和梁衍冒着风雪日夜兼程赶到了行辕。

皇甫嵩的书信很长，但言辞之中，无不其对大汉的忠诚和一颗拳拳报国之心。皇甫嵩严厉谴责了州郡起兵一事，但他无奈地说，我大汉百多年来皇统屡绝，外戚和阉把持权柄，致使皇权日渐衰微，终于酿成了今日之祸。今日之祸是必然，迟早都要发生。大汉没有势皇权，无法威临天下，必然会有人生窃国之心，前有张角，后有张纯，居心叵测者越来越多。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大汉的士人竟然会在国家最为危难之际突然背叛社稷，这到底是士人的悲哀还是大汉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