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越来越大了？”

第一卷立横枪篇第十二章日蚀苍黄第五节

十一月初，洛。

车骑大将军府长史李玮奉天旨，急赴洛见驾。尚书恒阶迎于北城夏门之外。

恒阶三十岁左右，中等材，白面短须，一双睛清秀有神，说话时带着厚的南方音，言辞神态之间颇为恭敬。李玮和他互相寒暄一番后，随即坐上车城。

李玮觉得现在洛的官换得太快了，一批又一批，让人有目不暇接之。自己刚刚离开京城才一个多月，尚书台的尚书就现新面孔了。恒阶对李玮好象非常了解，上车就恭维了一番。李玮谦让了几句，然后笑着问：“我九月离开京城的时候，在尚书台还没有看到大人。大人是刚刚到任的吗？”

“我是上个月到京的。”恒阶拱手笑“长沙府的孙大人把我举荐给了朱俊大人，然后朱俊大人又把我举荐给了天…”

李玮一愣，接着兴地说：“你是长沙人？这么说你我还是同门？怪不得尚书台派你来接我，原来你我竟是同门？”他急忙站起来重新给恒阶行礼，恒阶连不敢，也站起来还了一礼。两人之间的距离霎时拉近了。李玮问了一下恒阶的情况，这才知他是长沙临湘人，是长沙名士。

“这是孙大人让我带给你的书信。”恒阶从怀内掏一个绢制的锦递给李玮“孙大人说，如果仲渊有空，一定要携夫人南下到长沙去玩玩。”

“文台还有书信给我？”李玮惊喜地问“伯绪兄，文台怎么知你会在洛碰到我？”

“孙大人说，远征大漠成功与否的关键是粮饷，而现在洛政局不稳，粮饷随时都有可能断绝，所以仲渊一定会在洛。”

李玮听到“粮饷”几个字，心情顿时差了许多。他一边小心收好孙写给他的书信，一边担忧地问：“伯绪兄，陛下急召我京，是不是为了远征大军粮饷的事？”

恒阶，低声说：“朝廷打算让车骑大将军立即撤军。”

李玮心里一惊，眉皱“是撤回大漠南还是撤回五原？”

“现在没有确定，还在争论。太尉大人和分大臣的意思是让远征大军立即撤回五原。因为冬天即将来临，大漠上就要下雪了，大军撤回五原不但可以保证远征大军的安全，还可以解决目前国库空竭的危机。”恒阶说“但太傅大人和一帮大臣们认为，不论付多大代价，远征大军都应该牢牢占据大漠南，为北疆稳定开拓一片大的疆域，把将来胡人侵的战场搬到大漠上去。这直接关系到北疆的永久稳定，关系到大汉社稷的千秋万代。他们说，现在这么一损失，和过去胡人侵边郡给我大汉造成的损失相比，本不值一提。”

李玮望着灰暗的天空，沉默不语。

洛北，尚书台。

天，太尉董卓，太傅袁隗，司徒黄琬，司空杨彪，太常日磾，宗正陈纪，太仆袁基，光禄勋赵谦，大司农袁滂，少府循，卫尉拂，廷尉刘弘，大鸿胪韩，执金吾胡毋班，将作大匠朱俊，御史中丞许靖，司隶校尉宣璠，尚书令丁，尚书周毖、郑泰、华歆、恒阶、孙瑞，还有随侍天边的黄门侍郎荀攸（黄门即门，黄门侍郎为任职于门之内的官员，内朝官之一，负责侍从皇帝，传达诏命。级别不，却是距离皇帝最近的官员。）等朝中重臣齐聚一堂，听取李玮对远征军情的呈禀。

李玮洋洋洒洒说了很长时间。他非常细致地描叙了远征作战的困难，比如鲜卑铁骑的骁勇善战，慕容风的不败神话，大漠地形的复杂险峻，北疆大军连番血战的疲惫，汉军铁骑的损失，粮草运输的艰辛。然后他着重阐叙了李弘远征大漠的整战策，最后他极度动情地说明了击败鲜卑占据大漠对大汉迅速恢复稳定和国力的重要。

“陛下，诸位大人，看看这近百年来我大汉为了稳定西疆耗费了多少军资？动用了多少军队？如果北疆的形势在未来几年后变得象西疆一样险恶，那我大汉还怎么稳定？何时才能恢复国力？”李玮跪倒在地，磕首再拜“今车骑大将军率五万铁骑血战于落日原，陛下如果突然命令他们撤退，极有可能重蹈让军十二年前惨败落日原的覆辙。臣恳求陛下务必把这一仗打下去，即使穷尽国力，也要把它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