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暂时不议。”李弘说“国让，大漠的这一摊事你怎么解决？可有定策？”

田豫有成竹地笑：“我就等着大人问这句话了。”

第一卷立横枪篇第十二章日蚀苍黄第四节

田豫打开案几上几卷文书，把自己拟订的稳定大漠之策一一说明。

为了保证北疆的汉人胡人能在最短时间内解决生存问题，北地、朔方、五原、云中、定襄、代郡、上谷等七个边郡的屯田、畜牧、互市必须要在明年天全面展开和投使用，争取明年冬天大幅减少赈济，力争五年后基本摆脱对朝廷赈济的依赖。只有这七个边郡的百姓生活改善了，大漠上的条件才能逐步好转，大漠南的汉北郡诸胡和大漠北的鲜卑诸才能逐渐稳定下来。

照车骑大将军府和朝廷的约定，十年内北疆的赈济都要靠北疆的盐铁和赋税收自行解决。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朝廷将不再另行调拨赈济，而北疆未来几年的主要赈济对象就是长城以北的边郡和大漠，所以河屯田能否及早见效是当务之急，是北疆稳定的基础。河屯田成功，边郡畜牧发展，既可以解决边郡一百多万人的吃饭问题，也能解决边数万驻军的军粮问题，还能帮助大漠上的胡人逐步摆脱生存的危机。更重要的是，它还能为北疆省下大量的赈济钱粮以解决北疆更加棘手困难的事情。

现在太原、上党和河东三地的屯田已经实行两年多了，军屯民屯都已初见成效，屯田投也开始大幅缩减，而西河屯田规模不大，屯田是否见效并不影响大局，所以长城以南的几个郡县如果年成好，再过两年就可以不要赈济了。常山和中山两地的屯田条件好，田地和沟渠都是现成的，只要解决了屯田百姓的生存，明年冬天他们就可以有所收获，后年他们就可以自给自足，养活一百多万人了。（这两郡国人最多的时候曾经达到了一百五十万左右。）屯田三年后，他们不但无需赈济，还能给北疆提供钱粮了。

依田豫乐观的估计，晋中和冀西北两地的屯田，两年后都能基本见效。也就是说，北疆两年后可以摆脱分危机，而河屯田和边郡畜牧如果五年有成，那么五年后大漠可以逐渐稳定下来，北疆也可以就此从重重危机中逐渐走来。十年后，北疆则可彻底稳定。当然，要达到这个目标的前提是明年北疆必须向冀州回迁一百万以上的人，明年黄河下游不再发生灾，明年冀青兖等州不再发生灾民叛，否则，这十年大成也是遥不可及的事。

有鉴于北疆五年初见规模，十年方有大成，所以大漠目前的要务不是让胡人吃饱穿，帮助他们迅速摆脱生存危机，而是如何稳妥、迅速、彻底地镇制胡族诸，控制这片万里疆域。

此次我大汉军队远征大漠，缴获颇丰，而战利品多为胡人所有，再加上北迁汉北郡的胡族诸都得到了皇帝的赏赐，所以现在只要大漠上不发生大雪灾，牲畜能保存完好，胡族诸的生活就不会现问题，甚至这几年内都不会现大问题。胡人的生存能力可比我们汉人要顽数倍。只要牲畜不死，他们就能活下去。如果我们任其所需，毫无节制地赈济他们，那反而养了他们饿了我们自己，其结果不言而喻。所以大漠的这一摊事，归结底就是一句话，先以武力镇制诸胡，削弱他们实力，牢牢占据大漠，然后以农商补牧，逐步改善诸胡的生活，逐步开始汉胡混居、汉胡通婚，教化驯服胡人，最后渐渐的汉化胡人，以达到永久占据大漠的目的。

如何镇制诸胡、削弱胡族诸实力？田豫提了新的建议。

现在大漠上的胡族分为藩属和归属两。归属胡族诸为大汉征战多年，战功彪炳，我们应该上奏天，让他们加汉籍，正式成为大汉国民，享有和大汉国民一样的待遇。有的落王到了大漠之后，想重新成为藩属，想再建军队，这绝对不能答应，我们只能割藩，而不能建藩。所有归属诸胡，包括北鲜卑王，还有上要报奏天封王的野狼落，全纳汉北郡。他们是我大汉民，遵从我大汉律法，受我大汉军队的保护，即使遭到了灾患，他们也无须担忧自己的生存。大汉国会赈济他们，会保证他们吃饱穿，会保证他们的安全。如果我们连他们的生存和安全都不能保证，这大漠还是大汉国的疆域吗？

藩属目前只有匈人和鲜卑三。鲜卑三占据了整个大漠北。如果把大漠分为东南西北中五个地域的话，他们其实占据了大漠的东、北和分西疆域，我们占据了南、中和分西疆域，双方各得一半。但匈的单于从南大漠划去了很大的一块领地，所以藩属占据了整个大漠的七成疆域，而汉北郡只占三成。

现在立即削藩显然不切实际，将来等到我们足够大了，削藩的机会比比皆是。一场旱，一场大雪，就能得他们不得不削减铁骑。藩属就是藩属，难还敢和我大汉为敌？藩属保留一定数量的军队，听从大汉皇帝的征调，受到大汉军队的保护，对北疆、对大漠、对大漠归属胡人威胁非常大，所以我大汉应该在大漠中建立漠北都护府，以看护大漠上的藩属诸胡。

“漠北都护府？”众人大为震惊。

“就是和西域都护府一样？”李弘问。李弘在西疆的时候曾经听说过西域都护府的事，但他不是很清楚，这时突然听到田豫建议在大漠建都护府，顿时有了极大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