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人是还好，但就是心情不好。”麴义笑“去年时运不济，仗打得很糟糕，窝。看今年能不能翻了。大将军还好吗？小雨夫人很漂亮吗？”

赵云笑：“打完这一战，将军回到晋不就看到了。”

麴义用手上的鞭敲敲自己的脑袋“打完这一战，这脑袋还在不在脖上很难说啊。你什么时候娶亲？记着要提前通知我。不要学大将军，娶亲偷偷摸摸的，像什么话。”

赵云腼腆地笑笑。穆斯塔法有畏惧地看看麴义。去年他带五万人打须卜骨都侯十万人，最后把须卜骨都侯打跑了，就这样的仗他还说打得窝，那要是给他十万人他还不把匈人杀完了。

赵云指着穆斯塔法给麴义介绍了一下。“这次能够顺利拿下三城，都是穆斯塔法的功劳。”

麴义赞赏了几句，说：“你要是愿意，跟着刘冥统兵吧。你这功劳，个都尉都委屈你了。”

这时恒祭也来了。他和赵云也有一年多没有见面了，彼此相见甚。四人说笑了几句之后，穆斯塔法估计麴义赵云和恒祭还有要事商谈，急忙躬告辞了。

“徐将军何时开始渡河牵制临沃和九原的匈人？”赵云问。

“应该开始了。”麴义看看天说“他不过虚张声势而已，关键还是要看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击败匈铁骑。只要击败他们并且大量杀伤他们，须卜骨都侯就会从九原调来更多的军队阻止我们渡河。”

“我们的伤亡会很大。”恒祭担忧地说“如果他们把九原的兵力全调过来，我们很难挡住。”

“没那么严重。我们有六千铁骑，两千步卒，完全挡得住。”赵云说“目前西安、成宜和宜梁的六千兵已经被我们解决了，山各要隘的一万兵本不可能征调过来，须卜骨都侯能调到宜梁的援兵只有九原的一万人，五原城的两千兵，还有临沃的两千兵，总共是一万四千人。如果徐将军在河城方向能够成功牵制临沃和九原的分兵力，那么能赶到宜梁的最多不过七八千兵力。”

“须卜骨都侯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几千人驻守九原城，所以我们打得越狠，留在九原城的兵力越少，而姜舞就更有把握一击而中，迅速拿下九原城。”赵云望着麴义和恒祭笑“如果姜舞不但拿下了九原城，还杀了须卜骨都侯，那结局就非常完了。”

麴义大笑“他要是这么早就死了，那这仗很快也就结束了。”

恒祭笑笑，摇摇“这好事就不要想了，我们还是想想如何应对须卜骨都侯的反扑吧。如果他看了我们的图谋，命令须卜弃立即率返回九原城支援，那我们北上攻击山就非常困难了。现在就看大将军的正面攻能不能牢牢拖住须卜弃了。”

须卜骨都侯接到宜梁的求援后大吃一惊，急忙召集单于的大臣们商量此事。右谷蠡王兰沙芒认为这是汉军的计，是汉军派遣小军队发动的扰攻击，目的是想诱骗大单于上当，迫使大单于不敢分兵支援云中战场。他认为如果汉军从羽带原方向渡河，应该同时接到宜梁和成宜两城的求援，但目前只接到了宜梁的求援，可见这个消息不准确。须卜骨都侯犹疑不定，急派快赶赴宜梁探听虚实。

快刚刚走，潜伏在黄河附近的斥候纷纷回禀，说汉军正从羽带原方向渡河，成宜和宜梁两城被汉军一夜之间全攻占了。不久，临沃城快求援，汉军从河城方向开始渡河攻击。须卜骨都侯和单于的大臣们闻讯之后顿时大为震骇。成宜和宜梁两城一夜均失，可见汉军早有渡河之策，他们不是诱骗自己上当，而是来真的，是真要渡河北上攻击九原。

须卜骨都侯再不犹豫，立即命令左大将呼衍登笃率五千铁骑杀奔宜梁和成宜，务必把两城全夺回来，把汉军赶回黄河南岸。命令驻守五原城的两千铁骑立即击，跟随左大将攻击汉军。命令右大都尉须卜武终率两千铁骑支援临沃，务必阻止汉军渡河。命令快立即赶赴云中急召须卜弃回援九原城。

第一卷立横枪篇第十章风雨如晦第四节

五月初，河内。

大将军何于四月下率自冀州邺城发西凉州。大军到达河内时，他接到了天召其京的圣旨。何知天要对他动手了，此时他再无路，只有殊死一搏，至于结果如何，他已经无暇过多考虑了。对他来说，兵谏的最坏结局和自己束手就缚的结局是一样的。他命令大军加快行速度，争取早日渡河兵临孟津。与此同时，驻守孟津的袁绍，洛的何苗和何颙，秘密潜回洛的吴匡张璋先后派人回报何，诸事皆已安排妥当，就等大将军率军京了。

五月初，大军到达河内郡的山，何接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天病重。何几乎怀疑自己是在梦。最近他为京发动兵变的事殚竭虑，惶恐不安，以至于夜不能寐，整个人几乎都要崩溃了。何目瞪呆地望着前来报信的伍宕，发了半天愣，然后颤抖着声音问：“真的？”

伍宕迟疑：“应该是真的。太后生病，陛下为什么要下令封锁永乐？陛下为什么不准任何人永乐？陛下为什么不理朝政？这一切显得很突然也很奇怪，十分不合常理。如今征北大军已经作战，皇统的事也到了关键时候，此时陛下应该亲理朝政、日理万机才对，怎么会为了伺奉太后竟然连国家社稷都不要了？”

何浑战栗，觉死亡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

天的龙一直都很健康，怎么会突然生病？而且还是重病？这是不是天在使诈，故意欺骗自己以便让自己放心大胆地回京城？难自己秘密率军回京准备发动兵变的事漏了？

何越想越是恐惧，于是又问：“潘隐说的？”

伍宕。这消息是蹇硕的长史潘隐告诉大将军府掾史许谅的。自从传太后生病，天伺奉左右不理朝政之后，皇内的大小中官和朝中大臣们为此惊惶不安，私下有许多猜测，而唯一随侍天的小黄门蹇硕也一直待在永乐没有回过府邸。有一天蹇硕回府洗漱换衣，私下待潘隐把府内的财产尽数送回自己的老家。潘隐很奇怪，随问了一句。蹇硕神悲痛地说，天时日无多，京中恐怕有变。潘隐大骇，再不敢多问。

何听完伍宕的叙说，呆呆地坐着想了很长时间。

如果是天得了重病，那他突然下旨召自己京的目的就很好解释了，他已经等不及反自己，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杀死自己，以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确立皇统。也就是说，天的病非常重，有可能一命归天。如果天病重快要死了，自己还有必要带着军队秘密京发动兵变吗？自己还有必要急着京吗？

天一死，在皇统未立和自己手握兵权的情况下，太后和董重，还有蹇硕，他们敢以皇帝遗诏之命拥立小董侯为新皇帝吗？没有内廷中官和外廷大臣们的支持，没有军队，即使有天遗诏又有什么用？自己只要率军回京，告诉天下人蹇硕矫诏，私自篡改天遗命，竟敢废嫡立庶陷天于不义，小皇帝就死定了。太后、董重、蹇硕，还有支持太后的一帮宗室大臣们谁都活不了。那时，有谁敢站来说，天遗诏就是要废嫡立庶？

现在率军回京发动兵变，风险非常大，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如果天病重死去，自己趁着洛混的时候率军回京发动兵变，那可就有绝对致胜的把握了。问题是，如果天不死呢？或者这是天为了诱骗自己速速京而想来的计呢？

何决定暂不回京。不怎么说，拖一段时间回京，影响不了大局。现在回京，赢了，也要废尽九二虎之力，输了，自己的命运可就像窦武一样九族皆灭了。所以，还是等一等好。一旦天真的死了，这洛的形势可就天翻地覆，彻底由自己主了。那时自己拥立小史侯皇帝，独揽大权，天下尽在自己掌控之中。

何写好一封书信递给伍宕“你立即回京把这封书信给何苗。”何说“此事不要声张，万万不要声张。”

“何颙呢？要不要告诉何颙？”伍宕问“洛的事情都由他一手策划主持，这么重大的事如果不告诉他，恐怕…”

“千万不要对他说，更不要让他知你在京城。”何说“如果陛下确实病膏肓，那皇统的事就完全要靠内的中官，而不是何颙和那帮士人，他们现在已经帮不上任何忙了。”

“何颙如果知了这个消息，他会和那帮士人想尽一切办法我京发动兵变以便趁机铲除阉，再顺便把我也解决了，然后这天下就是他们士人的了。这么好的机会他岂肯放过？”何冷笑“但我又岂肯杀死中官？没有中官和士人相斗，我怎能独掌大权？这么好的机会我又岂肯放过？”

伍宕略显吃惊地望着何。

“有中官的帮助，皇统的事很容易解决，我也不需要率军京发动兵变。”何说“用兵变的方法确立皇统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是玉石俱焚之局。而且，陛下归天之后，洛肯定很混，如果再发动兵变就是上加，洛可能会瞬间崩溃。洛一，国家必将动，这会直接影响到北疆大战。你要知，北疆大战如果惨败，后果非常严重，我们有可能丢掉整个北疆，大汉国有可能因此而分崩离析。”

何说到这里，里恐惧之，他摇摇，小声说：“那时，我就是众矢之的，不要说朝中的那帮大臣，就是中官们也会借机杀死我。大将军梁翼是谁杀的？窦武又是谁杀的？是中官们杀的。”

“在陛下归天，新皇帝悬而未决，我又不能及时控制朝政的情况下，只有太后和中官们能控制局面，能稳定洛的政局。所以，我在那封信中向赵忠、张让等十常侍作了保证，在陛下归天后，只要他们能控制皇的形势，说服太后和蹇硕推立小史侯为新帝，我就手钳制士人，维持洛各方权势的平衡。”何笑“只要中官们和士人斗得火朝天，我就非常安全。在我大权未握，国家危难，而北疆战局没有分胜负之前，维持洛的势力平衡是唯一能稳定洛局势的办法。”

“对中官们来说，谁皇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命和权势，所以他们与我握手言和当然要比与我为敌要好。他们一再向皇后表示愿意鼎力相助不就是向我表达这个意思吗？”何笑“中官们有了我这个承诺，当然会尽心尽力地帮助我。现在这个消息即使是陛下骗我回京的计也没有关系，等我确定陛下无事后我还是要回京发动兵变。但因为有了中官们的帮助，我就再也不怕士人们趁机对我发难了。”

伍宕问：“大将军准备何时回京？”

“我暂时不回京了。”何说“我立即上奏陛下，说蚁贼于毒率攻击山，阻碍了大军西之路。”

伍宕犹豫了一下，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