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争什么争？董卓既然不愿回来，那就算了。”

退朝后，赵忠跟在天后面，气呼呼地说：“司徒大人早该罢职了，陛下还让他待在朝堂上什么？虽然太后很看重他，但他是大将军的人。陛下只要对太后解释一下，说这事关皇统，太后一定会答应的。”

天笑：“司徒大人不在朝，朕怎么知大将军在什么？你看今天他和太尉大人一唱一和，这说明什么？”

赵忠愣了一下，突然醒悟过来，恶狠狠地骂：“陛下，这些士人居心叵测，没有一个好东西…”

天挥手打断他的话，低声说：“你写封书信，把今天的事告诉董卓，叫他清醒一，不要稀里糊涂中了计，了大汉国的叛逆。”

“陛下不杀他了？”赵忠疑惑地问“这小人留着啥？”

“朕留着他还有用。”天不动声地说“要杀，也是将来的事。此时，朝中的大臣们，还有何，都要杀他，都要夺他的兵权，你说他是什么心情？你这时候拉他一把，他会激涕零誓死相报的。”

赵忠不明白天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董卓还有用？有什么用？难陛下也要想把他的军队调到河东？

“陛下，董卓此人两面三刀，贪婪狡诈，非常不可靠，陛下可千万不能把他的军队调到河东。”

天嗤之以鼻，懒得理他，直接回嘉德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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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邺城。

大将军何听完何津的禀报后，沉良久问：“你怎么看？”

“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何颙许攸张隗等人数次到袁府议事，但他们只邀请我去了一次…”何津四十多岁，中等材，颧骨耸，圆脸短须，看上去很忠厚。他迟疑了一下继续说：“此计在何颙的嘴里说来完无缺，但在我看来，却有很多漏，我怀疑他们另有目的。”

何笑笑，又问：“潘隐可有消息？”

“潘隐说，蹇硕最近一直陪侍在陛下边，很少回府，不常到见到。”何津说“不过，有次蹇硕对他说，赵忠怀疑陛下不仅是要杀大将军，还要杀士人，而且，阉们怀疑陛下也要趁机把他们杀了。”

何皱眉沉思。过了一会儿，他命传令兵把大将军府掾史许谅、伍宕，还有军司吴匡、张璋喊了大帐。

“陛下先是放我京，然后迫大臣们上策效忠，接着又公开扬言要废除皇后，现在又请征北大将军京，这些事看起来虽然都是陛下在我造反，但仔细想起来，陛下好象不仅是要杀我一个，而是要杀许多人，否则，他完全没有必要把事情得这么复杂。”何指着许谅和伍宕说“你们两个秘密回京一趟，告诉潘隐，请他务必查清陛下的真实意图。他是蹇硕府上的长史，得蹇硕的信任，这办法还是有的。蹇硕不会动脑，潘隐可以教他动脑嘛。另外，你们让何苗立即找到中常侍张让和郭胜两人，看看他们怎么说。如果陛下连他们都想杀的话，这事情就好办了。”

“大将军，这事要是让袁隗何颙他们知了…”何津担忧地问。

“这事你不用担心，我自会理。这几年，我因为皇统的事要倚仗士人，所以对他们言听计从，帮了他们许多忙，但我心里还是有数的。我只认皇统，只要谁能帮我确立皇统，我就帮谁。我早就对你们说过，皇统的事必须要依靠阉的力量，这是内的事，不是外的事。”何笑“王人是怎么死的？太后的兄长董又是怎么死的？小董侯如果继承了大统，这帮阉迟早都要死得很惨。还好，他们虽然老了，但还没有老糊涂，终于还是想起来了。只要史侯继承了大统，那天下就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那大将军的意思…”许谅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阉不杀了？”

“阉杀不杀，要看士人怎么？”何笑“如果士人趁要杀我，我还杀阉？我立即就会联手阉把他们杀了。没有他们，我就不会治国了？笑话。”

“陛下刻意制造了一个确立皇统的机会，但这个机会不是陛下一个人的机会，而是我们大家的机会，关键就看谁能掌握这个机会。”何望着吴匡和张璋说“你们立即回南，把那批人秘密运洛。”

“大将军，征北大将军就要京了，如果陛下在征北大将军京后立即把皇后…”

许谅还没有说完，何已经笑了起来，他摇手说：“只要史侯继承了大统，所有的问题都会解决，包括李弘。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让李弘作战，否则，我们就没有机会，大家都会死。但正是因为大家都会死，所以我们才有机会。”

第一卷立横枪篇第九章风卷残云第二十三节

三月初，北疆诸营的将士期结束休整，陆续返回各自的驻地，他们照征北大将军的命令开始了整军。从度辽河到长城要，从离石城大营到句注要，各条驰上随可见一队队急速行军的步骑士卒，大战即将来临的张气氛笼罩了并州大地。

李弘命令李玮领分掾史，颜良率六营于雁门郡邑集结，建征北大将军行辕。

李弘命令鲜于辅率集结于龙山大营，张燕率集结于句注要，麴义率集结于度辽，徐荣率集结于单于稷，赵云和杨凤率集结于长城要，玉石率集结于雁门郡的武州，阎柔率集结于雁门郡的平城。李弘要求征北八军集结完毕后，立即开始训练，等待击命令。

同时，李弘依天旨，征匈一万铁骑，以左贤王刘豹为统帅，受徐荣节制。征上谷和代郡乌一万骑，以上谷大王楼麓为统帅，受阎柔节制。李弘命令刘豹和楼麓两人在三月底之前集结完毕，然后各自驻地。

就在征北大军忙于整军换防的时候，匈叛军须卜骨都侯和东羌首领旭葵率陈兵黄河，威胁稷，而白铜和拓跋帷却率向武州和平城发起了攻击。

李弘立即命令麴义和刘豹率于黄河南岸驻防，命令驻守武州的玉石，平城的阎柔阻击白铜和拓跋帷。

匈叛军和鲜卑人此时发动攻击的意图很明显，他们就是要趁着北疆诸整军尚未完成之际，狠狠地打一下汉军，以迟滞汉军的整军度，延缓汉军攻击的时间。如果洛发生剧变，汉军也许就此丧失了作战的可能。

李弘非常着急，连续急奏天，恳请天立即发动北疆大战。胡人如此猖狂，怎能忍受？

天回旨，回京再议。

李弘无奈，命令鲜于辅代领征北大将军事，主掌征北大将军府。命令张燕护卫并州诸郡，以防现意外。这时涌并州的灾民如果闹什么，作战就更难了。李弘安排完毕后，把北疆诸事尽数于鲜于辅，自己带着小雨迅速南下洛，同行的还有朱穆和田畴。庞德率一百黑豹义从随行护卫。

三月下，李弘到达洛。

城迎接李弘的是尚书令卢植、卫尉刘和和虎贲中郎将袁术。四人互相寒暄一番，随即城。

李弘和卢植走在一起，两人闲聊几句，上就说到了北疆大战的事。李弘直言不讳地说：“卢大人，幽州大战已经结束三个月了，尚书台为何至今还没有拿作战的策略？我连续急奏，为何你们一直都不肯答复？如今军队钱粮军械民夫统统齐备，就等着朝廷的大战策略和陛下的圣旨了。我实在不明白，这作战的策略难这么难定吗？”

卢植叹：“这事不仅仅是大将军着急，我们也着急。尚书台为北疆大战连七策，但每次在三府一台合议的时候都不能通过，我们毫无办法，只能反复修改，徒呼奈何。”

“不能通过？”李弘诧异地问“为什么？主要都是什么原因？是叛未平还是国库空竭？”

“如今西凉叛军大败，青徐蚁贼因为饥荒也在逐渐丧失攻击力，估计这两个月就要败亡了，而支撑北疆大战的钱财都是自陛下的万金堂，和国库也没有关系，所以你说的这些事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作战的攻击时间无法统一。”卢植看了一李弘，笑“你在上奏朝廷的方案里提了两个攻击时间，一个是五月，一个是八月，而大臣们争论的焦，偏偏就是这个攻击时间问题。”

李弘顿时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卢植避重就轻，本没有说实情。作战迟迟不能定下来不是因为攻击时间难以确定，而是因为这个攻击时间直接关系到了皇统问题，直接关系到了洛各方权势的命运和前途。

“现在呢？”

“陛下知大将军已经启程返回京城后，脆罢议此事了。陛下说，一切等大将军回来再定夺。”卢植捋须笑“大将军此次回京，可确定了攻击时间？”

“我急奏陛下，要求把攻击时间提前到四月中。”李弘苦笑“这攻击时间我已经确定了，但诸位大臣们还是意见不一，我回来又有什么用？难我还能说服大家吗？”

卢植笑：“不是说服大家，是说服陛下。”

李弘没有声。陛下是怎么想的，谁知？京中的形势他知的也仅仅是表象，内里的暗他哪里清楚？但皇统不定洛就不稳，洛不稳大军击外就没有保障，没有保障这仗就不能打。李弘打算尽一切可能说服陛下尽快确立皇统，迅速把大将军何解决了。此事已经没有再继续拖延的时间了。

李弘不再谈论这事，他随即和卢植说起了去年幽州大战和近期整军的成效。卢植仔细询问了一些细节后，问：“从近期北疆诸军的署来看，大将军是打算两路击吗？”

李弘笑：“不是两路，是三路，为了确保完整地收复北方四郡，救回被掳掠的人，我打算先期攻占五原，军山，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对胡族联军的包围。”

卢植惊讶地看着李弘，谨慎地说：“大将军还记得十二年前的落日原大战吗？熹平六年八月，天以破鲜卑中郎将田晏为主帅，统领护匈中郎将臧昱，护乌校尉夏育和匈大单于屠特若尸逐就共五万大军三路作战，结果被檀石槐分路诱敌聚歼于落日原。这次虽然你有二十万大军，但真正作战的军队也只有十几万，这分路击…”

“我们虽然作战，但到山也就止步了。战场前后相距大约也就一千五百里。由于我们军队数量庞大，三路大军在层层推的情况下，互相支援还是有很大保障。”李弘解释说“如果我们不采取分路击的办法，我们就无法切断胡人的退路，无法形成对胡人的合围。换句话说，胡人在我们的迫下会安全撤过山，这样一来，我们虽然夺回了失去的边郡，但我们也失去了大汉边郡的百姓，同时我们也没能大量歼灭胡人的兵力。胡人实力犹存，这对边郡的安全来说就是个大的隐患，将来北疆的战火还会连绵不断。我们了这么大的代价作战，至少要保证北疆有十年的安宁，否则，这一仗我们即使打赢了和打败了又有什么区别？”

卢植沉思良久，缓缓说：“大将军此议甚好。明日三府一台将在嘉德殿听取大将军的奏报，希望大将军的北疆战策能够很快得到陛下和大臣们的同意。大将军早日战，我大汉国也好早日洗雪前耻。”

天安排李弘居于漳月台。卢植和刘和向李弘告辞，回面奏圣上去了。袁术命令旅贲令魏断领两百卫兵守在驿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