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和诸位大臣们，尽快把北疆大战的事定下来。你们不要担心，北疆大战没有结束前，我肯定很安全，陛下不会杀我的。”

“那皇统的事…”李玮皱眉问“如果陛下要确立皇统呢？”

“那是好事啊，我当然是希望陛下早日确立皇统了。”李弘说“皇统确立了，洛就稳了，而洛的稳定直接关系到北疆大战的成功，所以我回京后，尽可能劝说陛下当机立断，不要拿皇统的事文章，以免惹祸端。”

“那大将军何怎么理？”

“哼…”李弘冷笑“有我在洛，我谅他不敢靠近京畿。至于怎么理何，陛下应该早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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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

天数次促中官们拿废除皇后的主意。中官们先是哼哼哈哈，后来赵忠和张让被天急了，脆躲在家里称病不来。其他如宋典等人极尽搪之能事，天天在天面前胡扯一气。天很生气，把三公九卿还有尚书台的大臣们召集一起，直言不讳地说：“朕打算把皇后废了，诸位卿给朕想个借。”

日磾劝：“陛下，如今叛迭起，国家危急，皇统之事还是不宜之过急，再缓一缓吧。这废皇后一事，臣看就更不能着急了。如今大将军统兵在外，陛下废了皇后就要牵连到大将军，这容易诱发更大的祸，所以…”

天嗤之以鼻，不屑地说：“朕已下诏传令征北大将军于近日返回洛，朕要和他谈谈南下平叛的事。所以，你们不要担心大将军举兵造反的事。诸位卿尽快替朕想好主意，拟好诏书，朕好早日传诏天下。”

大臣们不敢多说，齐声答应了，随即各自想主意去了。

李弘即将京的消息象炸雷一般把洛震得摇晃起来。

中官们大为着急，纷纷劝阻天。赵忠说，陛下不就是要杀何吗？为什么非要要把事情得这么复杂？先废皇后就要反何，这不是自找麻烦吗？陛下此时下旨把何征召京，找个借砍了就是了。何死了，再找借废除皇后就要稳妥得多，不至于让天下震。天问，那要是何不京呢？赵忠摇晃着硕大的脑袋，笑眯眯地说：“征北大将军要是不在京城，何一定会回来。对何而言，他空手回京，也不是没有一反抗的力量。大将军府和车骑将军的两府门客加起来有两三千人，这些人武功，可比五千北军将士。但征北大将军一旦回京，陛下就是给何十个胆他也不敢回来了。”

天冷笑，内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

“卿的病好了？”

赵忠吓了一，急忙跪倒地上假装痛苦地说：“陛下，臣还是脑涨，常常不能呼啊。”

“那你再回去歇一个月吧。”天又指指郭胜宋典等人说“你们给朕听好了，如果下个月还想不到废除皇后的借，罚俸五年。”

天召集大臣公开说要废除皇后的消息立即传遍了洛上下，门阀士族们着急了。天的意图很明显，他要在北疆各大军整军完毕之后把征北大将军征召回京，然后开始废皇后，杀何，立皇统。时间也就是在下个月。

大将军府的长史王谦迅速把这个惊人的消息送给了远在冀州邺城的大将军何。同一时间，韩馥、何颙、许攸等人秘密聚集袁隗家中商议应对之策。此时天已经把刀举起来了，如果再不想办法，让天如愿以偿，那么阉的势力必定因为这次帮助天废嫡立庶而再次膨胀，这对今日的大汉国来说，接下来就是亡国的命运了。

“想办法阻止李弘京。”袁隗说“督促大将军立即答应白绕提的所有条件，尽快把黑山黄巾军主力招募军。”

何颙从容地说：“要告诉大将军，兵谏的时间务必要提前到四月，否则来不及了。”

尚书韩馥惊惶失措地问：“兵谏？我们要什么？”

袁隗痛心疾首地说：“这都是陛下的。为了大汉国的兴亡，此时唯有兵谏一途了。”

“何谓兵谏？”

何颙解释：“我们和大将军里应外合，让大将军率京，然后兵围皇，劝谏陛下诛杀阉。等阉一除，我们立即以大将军私通蚁贼，篡夺社稷为名诛杀大将军。如此一来，则阉和外戚之祸尽除。现在袁绍驻守在京畿八关的孟津，大将军渡过黄河之后可以由此南下洛。洛城门则由城门校尉伍琼负责打开，内还有虎贲中郎将袁术内应，所以兵谏万无一失。”

韩馥面大变，神情极度震骇“陛下会把我们杀了的。这是犯上作，要株连九族。”

袁隗非常痛苦地说：“兵谏之后，当今天已经不在了，继承大统的一定是小董侯。皇统终究还是遂了陛下的心愿。”

韩馥如雷轰，额上冷汗涔涔。

“大将军为了自家命，怎么可能会在兵谏之后留下当今天？他一定会把弑君的罪名扣在阉上。”何颗说“大将军一旦兵谏成功，我们立即尽起四万西园军扑杀大将军。”

韩馥摇摇，问：“大将军要带多少人京？只要陛下一面，北军将士自会倒戈，由不得大将军猖狂。即使大将军兵谏成功了，西园军打得过北军吗？”

许攸笑：“大将军带一万人京，但这一万人不是北军将士，而是穿着北军盔甲的黄巾军。北军将士临阵倒戈的事我们已经考虑到了，当年大将军窦武北兵变失败的本原因就是因为北军倒戈，所以我们这次把北军换成了黄巾军。四万西园军不会打不过一万黄巾军吧？韩大人你认为呢？”

“黄巾军假如不听指挥，四下烧杀抢掠怎么办？”韩馥战战兢兢地问。

“内有南军，外有西园军，还有刘表蒯越所率的一万北军，黄巾军如果作死得更快。”何颙说“大将军率秘密赶到孟津之后，北军军侯刘表会率留在孟津关隘以外静待我们的消息。另外，我们还有一个最大的保障，那就是皇甫将军。洛的事情如果一发不可收拾，我们还可以让皇甫将军率关扫清佞。”

韩馥一听到皇甫嵩的大名，顿时安心了许多。他想了一下，问：“大将军会不会防备我们？”

“不会，他绝对想不到我们会拥立小董侯继承大统。”何颙说“我们这么帮他，其实和他一样，都是叛逆，但我们再把他杀了，我们就不是大汉国的叛逆，而是铲除佞，振兴大汉国的有功之臣了。这正像卢大人说的，既然已经向陛下发了誓，当然就要到，否则就是欺君之罪。”

“卢大人？他也知这事？”

何颙笑笑，没有说话。

韩馥知事关机密，没有再问，他望着袁隗问“老大人，你把我喊来有什么指派？”韩馥是袁隗的门生故吏，对袁隗极其恭敬。

袁隗郑重地说：“兵谏之前，你要以天的名义下旨给征北大将军，让他征外。”

韩馥说：“对，无论如何要把征北大将军的这个大威胁去掉。圣旨倒好办，只是玺印…”

“你把圣旨给我就行了，我自有办法盖上玺印。”何颙说“当务之急是要阻止李弘京。须卜骨都侯曾经答应大将军，说他会在三月中发动攻击，所以我们只要把李弘拖在并州就行。到了三月中，匈人开始攻击之后，李弘必定会放弃京。”

“叫何津立即京赶到邺城，把我们的计策告诉大将军。”袁隗说“现在，我们就期盼着皇甫大人尽快平定西凉叛军了。他可是我们最大的保障，大汉国的兴亡就看他了。”

第一卷立横枪篇第九章风卷残云第二十二节

大汉国中平六年(公元189年)三月。

本月初，西凉传来捷报。西凉叛军围攻陈仓八十多天后因为粮草用尽不得不回撤汉郡，左将军皇甫嵩、前将军董卓遂尽起四万大军一路穷追猛打，斩杀叛军上万人。叛军首领王国和韩遂遭到重创，狼狈不堪地率领残逃回了金城和陇西。

天大喜，犒赏前线将士，同时下旨，征调前将军董卓回朝任少府一职，所辖军队于左将军皇甫嵩统领。

天最初并没有想到要把董卓征调回京。董卓久居西凉，统兵多年，战功彪炳，是镇守西陲的最佳人选，但骠骑将军董重却告诉他说，董卓多年前就和大将军何有来往，彼此之间关系密切，算是大将军的心腹手下了。在目前这局面下，让这人统兵驻守西凉，一旦大将军造反，他就有可能兵关中，取长安下潼关，直接威胁洛。董重建议说，陛下应该趁着现在皇甫嵩和董卓击败西凉叛军的机会，封赏董卓一个九卿之职，把他从西凉战场上征调回京，名为升迁，实为夺其兵权，除去一大隐忧。

天很奇怪，在他印象里，这个董卓是中官一系的人。这么多年来，董卓的历次升迁都得到了中官的推荐和照顾，尤其前年迁升董卓为前将军的时候，买官的两千万钱还是赵忠先替他垫上的，怎么现在董卓忽然成了何一系的人？此事的突然现打了天的计划，他立即召来了大长秋赵忠，怒气冲天地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真是老糊涂了，竟然连这事都不知？董卓到底是和何串通一气还是与门阀士族有勾结？”天瘦的手指猛戳着赵忠的大肚，连声质问“现在看起来，他一直在利用你，你知吗？”

赵忠气得咬牙切齿，恨恨地问：“陛下，这消息是真的？”

“你让张让去问问何苗就知了。你们这些老糊涂，死了都不知是怎么死的。”天冷笑“朕下旨调他回京。如果他抗旨不来，就说明这事是真的，如果他来了，就把他杀了，这人留不得。”

赵忠恼怒地站在那里低想着自己的心思，半天没言语。